那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金属撞击声,而是一种无数齿轮在脑皮层上疯狂摩擦的尖锐噪音。
陈默感觉视网膜上全是重影,那些【锁】字并不是静止的,它们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频的排列组合。
左边的【锁】字刚定义了“空间封锁”,右边的【锁】字立马接上了“时间冻结”,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所有的出路都在被这个字所代表的概念迅速填死。
这就好比你试图在电脑上关掉一个弹窗广告,结果越点叉,弹出来的窗口越多,最后直接把CPU干烧了。
空气被压缩得像是一块即将爆炸的钢化玻璃,陈默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团胎发就在眼前三寸,可这三寸的距离,此刻却隔着一整套防火墙。
“左三寸坎位、下五寸兑位、正中离位!”
一道虚弱却异常笃定的声音刺破了噪音的封锁。
随着那尊冒充“父亲”的石像崩塌,原本被压制成半透明状态的苏幼微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气。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
她伸出的手指在颤抖,指尖点出的三个光点,精准地钉在了那疯狂收缩的字阵之上。
那是逻辑链条的衔接点,也是这套防御系统的“BUG”。
“谢了,妹子!”
陈默没有任何废话,这时候拼的就是手速。
他手中的羽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写出一个完整的成语,而是如同疯魔的狂草书法家,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甩出了三个单字。
【开】。
【合】。
【散】。
这三个字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甚至在逻辑上是完全相悖的。
既要开,又要合,最后还要散?
这在任何正常的语法结构里都是病句。
但陈默要的就是这个“病”。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并没有将这三个字依次打出,而是利用真言之力的粘性,强行将这三个字像揉面团一样,粗暴地重叠在了一起。
既然解不开你的锁,那就让你的锁自己“精神分裂”。
嗡——!
一个扭曲的、不断在“展开”与“闭合”之间鬼畜抽搐的三叠字残影,带着一股要把逻辑学老师气死的荒谬感,狠狠撞进了苏幼微标记的那三处断层。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硬生生捅进了精密的瑞士银行金库大门,然后还在里面蛮横地搅了一圈。
原本严丝合缝的【锁】字阵列瞬间卡顿。
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变成了刺耳的爆鸣。
既然“开”和“合”同时发生,那么“锁”这个概念就不再成立。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