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响。
那不是火药的爆炸,而是法则冲突引发的逻辑坍塌。
漫天飞舞的幽蓝色【锁】字像是被病毒感染的数据流,瞬间崩解成了无数毫无意义的乱码笔画,像是下了一场蓝色的暴雪,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原本致命的囚笼,现在变成了一堆连小学生都读不通的错别字垃圾堆。
趁着混乱,陈默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只被真言之力包裹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悬浮在核心处的那团胎发。
滋啦!
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柔软的触感,反而像是一手握住了裸露的高压电线。
一股极其霸道、充满了太古苍凉气息的热流,顺着那缕枯黄的胎发,疯狂涌入陈默的掌心。
他掌心处那个一直以来都安静如鸡的“执笔者”印记,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骤然滚烫。
那是同源的力量。
那是丢失的权限。
就在这一刹那,整个长安废墟的内城深处,那口自从灾变之后就再也没人敲响过的青铜古钟,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当——!
这钟声不走耳朵,直接在陈默的天灵盖上炸开。
它不像是在报时,更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人,被人狠狠踩了一脚脚趾头后发出的怒吼。
伴随着这声钟鸣,陈默脚下那块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台,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彻底崩碎。
失重感骤然袭来。
“抓紧!”
陈默只来得及吼出一嗓子,反手一把捞住摇摇欲坠的苏幼微。
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
耳边的风声呼啸如雷,刮得脸颊生疼。
这种自由落体持续了足足十几秒,久到陈默甚至开始怀疑下面是不是直通地心。
就在他准备写个【浮】字给自己当降落伞的时候,下方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两盏灯。
不,那不是灯。
那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正静静地燃烧在一扇大得离谱的巨门两侧。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扇巨门的轮廓逐渐清晰。
它高耸入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斑驳的蚀痕,仿佛已经在这里伫立了千万年,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而在那两扇紧闭的门扉之上,并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两个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大字。
那字迹狂放不羁,却又透着一股森然的警告意味,仿佛是上一个时代的文明留给后来者最后的遗言:
【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