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刚才陈默信了那些血字的鬼话踩上去,现在他和苏幼微已经被搅成两摊肉泥了。
“这就是你们出家人的慈悲?”陈默冷笑一声,身形借力后跃,死死贴在后方的断崖边。
那伫立在尽头的“僧侣”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生锈的人偶。
那只手抬起,慢条斯理地扯下了蒙在眼前的血布。
没有眼珠。
那深陷的眼眶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在黑洞深处,两道实质化的灰色视线如同探照灯般骤然射出。
滋滋滋——
视线扫过的地方,无论是崩塌的碎石还是飘扬的尘埃,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直接酥脆成了齑粉。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强制老化。
那两道死寂的目光并没有在那堆废墟上停留,而是带着某种恶毒的锁定机制,像两把无形的手术刀,径直朝着陈默和苏幼微切割过来。
脚下的立足点在视线的扫射下迅速沙化,陈默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可避免地向着下方那恐怖的齿轮绞肉池坠落。
“抓紧我!”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陈默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对策,本能快过大脑。
他右手在空中虚抓,指尖甚至划破了空气,带起一道厉啸。
既然没有路,那就造一条路。
他在急速下坠的混乱气流中,对着两块正在坠落的巨大岩石残片,凌空写下了一个狂草的字。
这不是那个需要在水上架设的实体桥梁,陈默取的是这个字的“连接”之意。
法则生效。
两块原本互不相干、正在自由落体的巨石,像是突然被一根看不见的钢筋贯穿,硬生生在半空中卡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三角形支点。
陈默抱着苏幼微重重砸在这临时的浮空岛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再次起跳,像只灵活的壁虎般蹿向了右侧尚未崩塌的高台。
然而,那个假僧人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一顿美餐。
既然陷阱被拆穿,那就不用装了。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金属咆哮从那僧侣的胸腔里炸响。
他的皮肤像气球一样急速膨胀、撕裂,露出的不再是血肉,而是无数根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钟槌。
那些原本用来敲击编钟的沉重槌头,此刻成了构成他身体的细胞。
眨眼之间,那个身披袈裟的人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由无数根钟槌和青铜连杆强行扭曲而成的巨大球体。
它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像是一块正好适配瓶口的软木塞,重重地砸在了通往外界唯一的出口处,将所有的光线死死堵住。
阴影笼罩下来。
那团巨大的钟槌球体内部,传来了发条被拧紧到极致的“格格”声,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正在积蓄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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