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球体猛地一震，那些尖刺脱离本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呈扇形无死角地朝着陈默躲藏的静默区覆盖射来。
这根本没法躲。
这就是饱和式打击，在这个狭小的死角里，陈默和苏幼微就是两个待宰的活靶子。
“油！”陈默突然大喊一声。
虽然没有任何战术交流，但这一路杀出来的默契让苏幼微在濒死之际做出了最准确的反应。
她用颤抖的手指猛地掐灭了手中的圣灯，将灯盏里仅剩的一汪淡金色灯油，拼尽全力朝着面前的虚空泼洒出去。
这一泼，毫无杀伤力，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但在灯油飞溅在半空的刹那，陈默的手指已经到了。
他在那片散开的油雾中，以极快的手速写下了一个字。
“滑”。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改变物理性质。
法则生效的瞬间，原本粘稠的灯油仿佛变成了某种绝对光滑的超流体，连带着这片区域空气中的摩擦系数都被强制归零。
笃笃笃！
密集的青铜尖刺撞进了这片“绝对光滑领域”。
原本应该贯穿两人身体的利刃，在触碰到那层油雾的瞬间，就像是踩到了西瓜皮的醉汉，弹道发生了极其荒谬的偏转。
没有任何着力点，没有任何摩擦阻力。
几百根尖刺在陈默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打着旋儿滑开，相互碰撞、弹射，最后竟然在法则的引导下，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调转枪头，直奔后方那个还在卡顿旋转的青铜球体而去。
“不……这不合逻辑……”
孔玄惊恐的声音被金属入肉的闷响淹没。
噗噗噗噗！
那是核心被洞穿的声音。
无数根倒钩尖刺借着原本的动能，狠狠扎进了青铜球体最脆弱的连接轴承里。
高速旋转的球体被自己的武器卡死，内部精密的齿轮组在一瞬间发生了连锁崩塌。
轰隆——！
巨大的球体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重重砸在地上，再也转不动了。
它就像是一个被人狠狠踩扁的易拉罐，原本完美的球形迅速塌陷、变形，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退潮般散去。
陈默靠在墙壁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冷笑。
“物理学不存在了，小子。”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那堆塌陷的废铁并没有彻底死寂，相反，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陈默鼻翼耸动，脸色微变。
那不是普通的铁锈味，那是一股类似于强酸腐蚀金属产生的剧毒气息，伴随着这股味道，那堆废铁的缝隙里，开始渗出一种泛着绿光的粘稠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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