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大了……”
脑海中,顾鹤虚弱的残魂突然炸响,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小子,那口青铜钟不仅仅是个入口,它是镇物!刚才那个把自个儿玩崩了的假和尚是守钟人,现在钟停了,守钟人挂了,这下面的东西……刑满释放了。”
陈默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合着刚才自己一顿操作猛如虎,不仅干掉了BOSS,还顺手帮监狱把大门给撬了?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迷雾深处传来,连带着脚下的钟楼都微微震颤。
陈默猛地抬头。
远处的浓雾剧烈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拨开云层。
紧接着,三道比钟楼还要高出半截的巨大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它们手里提着散发着惨白光晕的灯笼,那灯笼里的火光并不是温暖的橘色,而是像死人眼白一样的灰白。
灯光所过之处,那些跪在地上的“囚”徒们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原本的人形骨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二次畸变。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援队,这是屠宰场的巡视员。
“必须躲开那灯光。”
陈默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空气中飞速划动。
这一次,他调动了体内仅存的一丝真言之力,指尖摩擦空气甚至产生了焦糊味。
一个飘逸灵动的“隐”字在钟楼顶端的瓦片上成型。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空气产生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将他和背上的苏幼微包裹其中。
光线在经过他们身体周围时被强制弯曲,从外界看去,钟楼顶端依旧空空荡荡,唯有风声依旧。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感觉双腿一软,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
他靠在冰冷的铜瓦上,大口喘息,伸手去探背后的苏幼微。
“喂,盲女,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入手一片滚烫。
苏幼微没有回应,她的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陈默皱眉,将她从背上放下来靠在怀里。
借着“隐”字诀微弱的流光,他看清了苏幼微此刻的状态,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不是发烧。
苏幼微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并不是血管,若是凑近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个个比米粒还要小的、正在蠕动的文字。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鱼鳞一样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她的皮肤表面,从锁骨一路向上蔓延,边缘处正深深地扎进那一层娇嫩的肉里,翻起的皮肉边缘没有血流出,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
这哪里是皮肤病,这分明是那些文字正在把她当成养分,一口一口地……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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