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一群饥饿的行军蚁,正疯狂啃噬着原本属于人类的生物组织。
苏幼微的体温高得吓人,陈默的手指刚触碰到那一层诡异的鳞片,指尖就传来一阵类似静电般的刺痛。
再拖两分钟,这姑娘就得变成一本人形字典,还是那种只有死人能读的绝版。
陈默眼神一凛,这个时候讲究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右手食指猛地按在苏幼微后颈那截正在迅速硬化的脊椎骨上。
体内那点可怜的真言之力被强行压榨出来,指尖如同烙铁,在她的脊背上笔走龙蛇。
必须截断文字流动的“气”。
一个笔锋凌厉、带着千钧重量的“封”字,硬生生刻进了那些鳞片的缝隙之中。
“给老子停下!”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类似高压锅泄气的闷响。
随着“封”字最后一笔落下,苏幼微身上那些蠕动游走的文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乱码,瞬间凝固。
原本正在往外渗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转而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青铜质感。
甚至连她急促的呼吸都停滞了,整个人变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尊刚出土的青铜人偶。
陈默敲了敲她的肩膀,发出“当当”的金属脆响。
“得,副作用是石化。”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要没死透,回头再想办法给你刷个系统还原。”
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这动静还是太大了。
那个“封”字引动的法则波动,在这个死寂的钟楼顶端,就像是在深夜的图书馆里突然放了个二踢脚。
钟楼下方迷雾深处,那三道巍峨如山的巨大黑影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手中那惨白的灯笼原本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地面,此刻却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惨白的光柱瞬间锁定了钟楼的塔尖。
滋滋滋——
陈默之前布下的那个“隐”字,在被这三道目光锁定的瞬间,就像是放在微波炉里的鸡蛋,直接过载爆开。
空气中的涟漪炸碎,伪装失效。
“这帮家伙装了雷达吗?”陈默头皮发麻,那三道光柱还未真正扫到,皮肤就已经感到了searing的灼烧感。
跑是来不及了。带着一个青铜雕塑跑酷,就算是奥运冠军也得跪。
陈默视线扫过怀里硬邦邦的苏幼微,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那件虽然破损、但依旧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法袍上。
这玩意儿常年浸泡在盲僧的灯油和圣水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屏蔽器。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扯下苏幼微身上的外袍。
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拆快递,但这会儿没人会在意这种细节。
湿冷的法袍带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和灯油味,陈默直接将它兜头罩下,把自己和变成了青铜雕像的苏幼微严严实实地盖在里面。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法袍内侧飞速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