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是对“体积”的概念篡改。
——“虚”。
虚无、虚妄、微不足道。
在这个字成型的刹那,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压缩包里。
周围的空间感变得极度扭曲,他和苏幼微的存在感在法则层面上被无限稀释,从两个大活人,被强制定义为了两粒毫无意义的“尘埃”。
几乎是同时,那惨白的光柱横扫而来。
原本陈默两人栖身的钟楼一角,在光柱的照射下连渣都没剩下,坚硬的青铜瓦片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气化,留下一个半圆形的缺口。
那是纯粹的高能打击,沾之即死。
光柱那毁灭性的边缘几乎是贴着法袍擦过去的。
那一瞬间,陈默甚至闻到了法袍边缘纤维焦糊的味道,但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敢动。
在“虚”字诀的笼罩下,他和苏幼微就像是两只躲在巨石缝隙里的蚂蚁。
巨人的视线扫过大地,却唯独忽略了脚下的微尘。
光柱在那个缺口处停留了足足三秒,似乎在疑惑刚才那个明显的能量波动去了哪里。
最终,那几道巨大的黑影发出了一声类似沉船龙骨断裂般的低吼,提着灯笼缓缓转身,继续朝着废墟深处挪动。
直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远去,陈默才敢掀开法袍的一角。
冷汗已经把他后背湿透了,被风一吹,透心凉。
“好险,差点就成骨灰了。”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透过法袍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看向下方。
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真正的诡异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强光,加上此刻处于高处的视野优势,陈默终于看清了下方广场的全貌。
那些跪伏在地、密密麻麻的“失语者”并非是在漫无目的地朝圣。
它们跪拜的方向,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同心圆结构。
而在圆心的位置,不是祭坛,也不是神像,而是一口早已干涸的……井?
陈默眯起眼睛,调动目力。
那些失语者额头上的血色光芒忽明忽暗,将那口井周围照得通亮。
每一个跪着的人,后脑勺那个血淋淋的“囚”字都在随着某种律动震颤,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那个字里延伸出来,汇聚向那口枯井之中。
那是……在供能?
还是在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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