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只是觉得这里的气味有点不对劲，像是个好奇的巨婴想凑近看看玩具。
但这个“巨婴”呼出的气可是液氮级别的。
“走！”
陈默再不迟疑，在那张巨脸彻底压垮钟楼的前一秒，他背起硬邦邦的苏幼微，单脚在结冰的瓦片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跃出栏杆，直坠而下。
这里距离地面足有三十米，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怪物脑袋。
半空中，陈默手指飞速在腿上划过。
——“轻”。
原本如炮弹般下坠的身体骤然一滞，重力法则被短暂修改。
他和背上死沉死沉的苏幼微瞬间变得轻如鸿毛，下坠变成了飘落。
但这还不够，那巨大的灯笼光柱正在扫射过来。
陈默屏住呼吸，在空中强行扭腰，像一片随风飘零的枯叶，在漫天飞舞的尘埃掩护下，精准地插进了失语者方阵的一处空隙里。
落地无声。
周围全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那种低沉的、如同念经般的诡异嘶吼。
陈默刚一蹲稳，就把脑袋深深低了下去，学着周围怪物的样子，做出一副虔诚跪拜的姿态。
下一秒，一道惨红色的光束扫了过来。
那光束带着实质般的灼热，扫过皮肤时引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陈默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巡礼者正在上方徘徊，那红外线般的目光正在逐个甄别地上的“条形码”。
光束在他和苏幼微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
陈默的心跳几乎停滞，虽然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谁知道这所谓的古神系统有没有在线升级补丁？
他脑门上的那个“幻”字圆片开始微微发烫，那是它在模拟周围“囚”字的高频震动。
终于，那道光束似乎确认了“货物”合格，毫无留恋地移开了。
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一颤一颤。
那三个巨大的巡礼者似乎完成了这一区域的清点，提着灯笼转身，朝着废墟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而随着它们的移动，地上跪着的成千上万名失语者也像是收到了指令的工蚁，机械地站起身来。
它们不再看那口枯井，而是排着整齐得令人发指的队列，跟在巡礼者身后，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
陈默混在队伍中间，背着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苏幼微，被周围拥挤的尸潮裹挟着不得不向前移动。
他微微抬眼，透过前面那个怪物胳肢窝的缝隙，看向这支死亡游行的终点。
在幽蓝雾霭的尽头，一座倾斜的、如同断剑般插在地上的古塔轮廓若隐若现。
大雁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