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林建国的“神药”调理下,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此刻正温顺地打着响鼻。
两人将牛套上驴车,载着这满筐的希望,直奔渡口镇公社。
他们要用这些鸡下的“金蛋”,换回嘎达村的救命粮!
公社大院里人来人往,透着一股紧张忙碌的气氛。
林建国和孙老蔫刚把车停稳,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林建国同志?”
韩主任正准备下乡视察,看到林建国,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我正说这几天要去看看你们呢!狼灾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不错!”
对于林建国那堪称恐怖的“武力”,韩主任早有耳闻。他非但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欣赏。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值得尊重。
“韩主任,您看这个。”
林建国没有多余的寒暄,他侧过身,一把揭开了驴车上盖着的草席。
瞬间,一整筐圆润饱满的鸡蛋,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温暖的光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韩主任眼前。
“嘶——”
韩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喉咙里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抽气声。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死死盯着那满满一大筐鸡蛋。
“这……这都是鸡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鸡蛋?!”
“报告韩主任!”
孙老蔫激动得满脸通红,抢过了话头。
他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近乎吹嘘的语气,把林建国如何设计改良鸡舍、如何从京城弄来神奇的“抗寒鸡种”、又如何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让鸡活下来,还下出这么多蛋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宣扬了一遍。
韩主任听得目瞪口呆。
他快步上前,几乎是扑到了驴车边上。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鸡蛋。
那沉甸甸的手感,蛋壳上传来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温热,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好!好!好!”
韩主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伸出手,重重拍在林建国的肩膀上。
“林建国!你小子,真是我的福将!是咱们渡口镇公社的‘生产闯将’!”
他太清楚了,在这个青黄不接、家家户户都快要断粮的季节,这一筐鸡蛋意味着什么!
“老孙!”
韩主任猛地回头,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干部大吼一声。
“去!把公社储备粮的仓库打开!”
他转过头,看着林建国,当场拍板。
“给嘎达村,换!按最高比例换!”
随即,韩主任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林建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林建国同志,这些鸡蛋,我做主了。”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一斤鸡蛋,给你们换十斤玉米面!以后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个比例,高到离谱!
孙老蔫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幸福感冲上头顶,差点当场就晕过去。
最终,这上百枚鸡蛋,为嘎达村换回了整整一千斤玉米面!
当林建国和孙老蔫拉着那沉甸甸的、装着千斤救命粮的驴车回到嘎达村时,夕阳正将村口的土路染成一片金色。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等在那里。
当他们看到驴车上那一个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时,整个村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村民们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林队长万岁!”
“跟着林队长,有肉吃,有蛋吃,还有白面吃!”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嘶哑的呐喊,响彻了嘎达村的上空。
嘎达村的春荒,在林建国的带领下,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被彻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