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种蛋的五百元,加上之前签到所得和卖狼皮的积蓄,林建国的手头第一次积攒起了一笔近千元的“巨款”。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堪称启动资金的“天花板”。
这笔钱,烫得惊人。
每一张都承载着公社的希望,也同样承载着林建国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是时候启动那个在他心中盘桓已久、最为宏大的计划了。
嘎达村,乃至周边几千亩的土地,之所以如此贫瘠,年年春荒,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
水!
而水,就在黑瞎子山深处,那片被迷雾和传说笼罩的天池之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带上干粮和水,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奔向邻村。
他的目标,是那个已经痊愈、正在院子里劈柴的传奇猎户——姜爷。
“咔嚓!”
一斧下去,木桩应声而裂。
看到林建国踏进院门,姜爷丢下手中的斧头,蒲扇般的大手在粗布衣上擦了擦,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建国小子,你来了!”
“你那药酒,比他娘的仙丹还灵!我这腿,现在比年轻时还利索!”
他原地跺了跺脚,地面都仿佛震了震,行动间再无半分迟滞。
林建国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上前,一把拉住姜爷的手腕,将他拽进了屋里。
他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姜爷,找您有大事。”
进屋后,林建国反手关上门,将一张卷起的图纸在破旧的八仙桌上摊开。
这张图纸,正是他之前签到获得的【高级水利图纸】。
姜爷凑过来看向图纸,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那图纸上,用极其精准的线条,绘制着一条匪夷所思的引水路线。
起点,正是黑瞎子山深处,那个只存在于猎人传说中的天池。
终点,则是嘎达村山下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地。
“你要……引天池水下山?”
姜爷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有些发颤。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他一辈子与大山打交道,从未听过如此疯狂的念头。
“对。”
林建国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指尖落下的位置,正是嘎达村。
“我要修一条横跨三十里,绕过瘴气林,彻底灌溉山下几千亩荒地的‘嘎达红旗渠’!”
“疯了!”
姜爷身体猛地后仰,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冷气。
“你知道那有多难吗?别的不说,光是那片瘴气林……”
“图纸上已经规划了最安全的路线。”
林建国打断了他,声音沉稳而坚定。
“姜爷,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用你一辈子的经验,为这条路线的勘探把关,确认它的可行性。”
姜爷的视线死死锁在图纸上,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那条蜿蜒的红线,绕过一个个他熟悉的险地,穿过一片片他都未曾踏足的未知区域。
他看着林建国那双坚定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姜爷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沉闷的巨响。
“干了!”
他苍老的脸庞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因激动而绷紧。
“这水要是真能引下来,那是造福子孙万代的事!我这条老命,今天就陪你赌了!”
两人没有耽搁,当即带着图纸,直奔公社。
韩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当林建国将那张庞大的水利图纸在办公桌上完全展开时,韩主任整个人被这个计划的“疯狂”和“大胆”给震住了。
“从天池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