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在……宿傩的精神空间？”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红色的天空下。
地面是白骨铺成的，远处有堆积如山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
典型的反派审美。
“欢迎，小鬼。”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四只手臂、两张脸的宿傩坐在白骨王座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戏谑。
“你是第一个主动‘解放’我手指的人类。”
宿傩歪了歪头，“虽然那根手指是最弱的，但……你让我很感兴趣。”
“荣幸。”我平静地说，“不过你这种装修风格太老土了。血红色调，白骨装饰，典型的封建暴君审美。”
宿傩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精神空间设计得很没品味。”
我环顾四周，“追求恐怖和压迫感，但忽略了美学和实用性。这种环境住久了会得抑郁症的。”
宿傩：“……”
他大概千年没听过这种吐槽。
“小鬼，你很有趣。”他站起来，四只手臂同时活动，“所以我会慢慢玩死你。”
“等等。”我抬手，“在动手之前，我们先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阶级属性。”我开启阶级分析之眼——虽然不知道在精神空间能不能用，但试试。
【分析对象：两面宿傩】
【阶级属性：封建暴君（已死亡但精神残留）】
【生产资料占有：诅咒之王的位格】
【当前矛盾：对活着的渴望vs已死亡的现实、统治欲望vs无人可统治的现状】
【统战价值：存在理论可能】
哦？统战价值？
有意思。
“宿傩，你为什么要收集手指，想要复活？”我问。
“当然是为了再次统治。”
宿傩冷笑，“我是诅咒之王，理应站在所有咒术师和咒灵之上。”
“统治之后呢？”
“……什么之后？”
“统治不是目的，是手段。”我说，“你统治是为了什么？享受权力？杀戮取乐？还是……填补内心的空虚？”
宿傩的表情僵了一下。
“闭嘴。”
“你其实很孤独吧？”我向前一步，“千年前被杀死，只剩下二十根手指分散各处。每天在这个白骨空间里，没人说话，没人理解你。所谓的‘统治欲望’，不过是对孤独的逃避。”
“我说闭嘴！”宿傩挥手，一道斩击飞来。
但在我面前一米处，自动消散了。
“嗯？”宿傩皱眉，“你做了什么？”
“理论防御。”我解释，“你的攻击基于‘恐惧’和‘支配’的概念。但我的思想核心是‘解放’和‘平等’。概念上克制。”
“胡言乱语！”宿傩再次攻击。
更多的斩击。
但依然在我面前消散。
像雪花遇到阳光。
“没用的。”我摇头，“你的力量体系建立在封建等级制上。而我的理论，专门瓦解这种制度。”
宿傩停下攻击，盯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革命同志。”我说，“来帮你摆脱封建思想的桎梏。”
宿傩：“……”
他大概在想：这人类脑子是不是坏了。
但我不给他思考时间。
“宿傩，我们来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摆脱‘诅咒之王’的束缚，让你真正自由。但你也要改变思想，接受改造。”
“自由？”宿傩笑了，“我现在就很自由。想杀谁就杀谁……”
“那不是自由，是放纵。”我打断他，“真正的自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欲望驱使。你现在被‘统治欲’和‘杀戮欲’控制，和奴隶没区别。”
宿傩愣住了。
千年诅咒之王，被说成奴隶。
他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