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胃酸，甚至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现在这样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李星河被打得一个踉跄，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左脸火辣辣地疼，耳膜嗡嗡作响。
周渊蹲下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凑得极近：“什么叫可以了吧？傻X！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软骨头！”
紧接着，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猛踹。皮鞋踢在肋骨上的闷响声在巷子里回荡，周渊一边踹一边骂：“让你装！让你清高！恶心人的玩意儿！”
李星河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头部。他透过手臂的缝隙，眼神冰冷地盯着周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死物。
周渊被看得心里莫名发毛，恼羞成怒地吼道：“看什么看！拿双截棍来！今天不把这傻X打哭，老子就不姓周！”
雨点般的拳脚落下，李星河紧咬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忍耐……只有这一张卡牌……为了妈妈，这点痛算什么？*
周渊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直起腰，啐了一口唾沫：“真他妈是块木头，没劲。”他挥了挥手，“喂，傻X，今天先滚吧。下次记得穿红内裤，不然弄死你，哈哈哈哈！”
周围的混混们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像尖刺一样扎进李星河的耳朵里。
这场闹剧似乎要结束了。李星河艰难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离开。
路过一个蹲在草坪护栏上的口罩男时，对方正把玩着一根双截棍，嘴里怪叫着“啊哒”，突然反手一棍敲在李星河的后脑勺上。
“咚！”
“哎哟，这声音真清脆啊！好听吗？傻货！”口罩男夸张地大笑。
李星河踉跄了一步，脑袋一阵眩晕。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念：*随便你们吧，只要让我走……*
突然，口罩男的目光定格在了李星河领口滑落的一抹银光上。那是一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水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却纯净的光芒。
“这是什么好东西？”
口罩男猛地跳下来，一把抓住那枚水晶戒指，用力一扯。
“崩！”细绳断裂的声音像是一根弦崩断在李星河的心头。
“还给我！”李星河瞳孔骤缩，原本麻木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那是他唯一能感应妈妈灵魂的媒介！
口罩男把玩着那枚戒指，戏谑地举高：“哟，急了？刚才被打得像条死狗都不吭声，原来这破烂是个宝贝啊？”
“求你了……那个不值钱，真的不值钱，还给我……”李星河的声音在颤抖，卑微到了尘埃里。
口罩男眼珠一转，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还给你也可以，不过嘛……直接给就太没意思了。”他冲旁边的跟班招招手，“去，把我储物箱里那瓶好东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