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胥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随手扔在刘虞面前的案几上。
“叮。”
是一块碎裂的玉片。正是昨晚被捏碎的那只蓝田暖玉盏的残片。
“宗正大人请看,”刘胥指了指玉片的内壁,“这上面残留的红印,可不是普通的装饰。”
刘虞眯起老眼,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残片内壁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篆体私章——“赵”。
在大汉,私铸印信刻于御赐之物内部,是僭越,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这原本是赵忠为了在董卓面前邀功,标榜自己送去毒药的“功绩”,没成想成了送命的阎王帖。
“这……这是……”刘虞的手都在抖,猛地抬头看向赵忠,厉声喝道,“来人!验看!此乃十常侍私印!”
这一下,这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赵忠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那股子阴狠劲儿全没了,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他疯狂地把头转向观礼席的角落,嘶声力竭地喊道:“太师!太师救我!这都是误会!李儒大人!李大人!”
观礼席一侧,一身黑衣文士打扮的李儒,正静静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听到赵忠的求救,李儒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董卓还没蠢到为了一个没用的阉人,在太庙这种地方公然对抗代表宗室法理的刘虞。
这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震碎了雨幕。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西凉铁骑粗暴地闯入太庙,为首的校尉根本没看赵忠一眼,大手一挥:“太师有令,赵忠御前失仪,带回去‘问话’。”
说是问话,谁都知道,进了西凉军的大牢,这就成了死人。
赵忠绝望的哀嚎声被雨声吞没,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拖走。
太庙恢复了死寂,只是这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散典之后,偏殿内,炭火烧得正旺。
刘虞屏退了左右,这位平日里谨小慎微的老人,此刻却红着眼眶,颤巍巍地对着刘胥长拜不起。
“殿下……老臣眼拙啊!”刘虞声音哽咽,“方才殿下雨中蒸腾白气,怒斥阉竖,恍惚间竟有高祖斩白蛇之威!这大汉江山风雨飘摇,老臣愿为殿下效死,只求殿下能保住这点宗庙香火!”
刘胥扶起老人,感受到那一双枯瘦手掌传来的力度。
这老头虽然迂腐,但对汉室的忠心是真的。
“宗正言重了。”刘胥眼神深邃,“这才刚开始,那些想吃绝户的狼,还没露头呢。”
与此同时,洛阳城最繁华的酒楼雅间。
李儒站在窗前,看着雨中渐渐远去的皇室车架,提笔在一张绢帛上写下了一行字。
墨迹淋漓,杀意透纸而出。
“广陵王体魄异于常人,心机深沉,非池中之物。今日不除,必为太师心腹大患。”
他吹干墨迹,将绢帛卷入细竹筒,递给身后的死士,“送去太师府。”
是夜,广陵王府。
刘胥躺在榻上,听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毫无睡意。
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他也彻底暴露在了董卓和李儒的视野里。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现在的他,空有一身霸王体质,手里却没有一兵一卒,在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乱世,还是太脆了。
得摇人。
刘胥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金色的虚空。
【检测到宿主完成“初露锋芒”事件,声望值提升】
【首次神将召唤权限已就绪,是否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