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菜市场上方原本扭曲的灵气场突然稳定了下来。
那把香菜像是最关键的“天机点数”,瞬间激活了这个由凡人无意识构筑的简易防御阵。
天外,一道来自仙庭母星的窥探神识刚刚扫过这片区域,反馈回去的信息却是一堆乱码——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群碳基生物的食物交易行为会构成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与此同时,城郊那条干涸的河床上。
小凿领着一群孩子,手里攥着石语童留下的黑玉碎片。
“别乱跑!把石头摆整齐!”小凿像个小大人一样吆喝。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岁女童根本不听指挥,她撅着屁股蹲在地上,随手把几块黑乎乎的鹅卵石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形——那是她记忆里妈妈梳头时的发髻形状。
这一摆,原本还在微微震颤的大地突然安静了。
那几块蕴含着狂暴能量的黑玉,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温顺地滑进了地面的裂缝里,严丝合缝地卡死。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荡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情绪缓冲阵”。
“你看,”楚河费力地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满是灰尘的玻璃窗。
窗户上倒映着这座城市的众生相:一个高中生把物理公式抄串行了,结果误打误撞解出了一个新的灵气转换方程;一个出租车司机为了省油绕了条远路,却正好把一位迷路的阿尔茨海默症老人送回了家。
“系统总想教我怎么算最优解,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收益。”
楚河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痞气的笑意,“但我现在才明白,‘最优解’从来不在沙盘的算力里,就在他们愿意多走的那一步冤枉路里。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才是人味的真谛。”
话音刚落。
那家幼儿园窗台上,原本紧闭的花苞像是听懂了这句话,缓缓绽放开来。
只是这一次,花蕊里吐出的不是花粉,而是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刺眼的灰线。
楚河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脑海里的天机沙盘突然像死机了一样卡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痛,不是晕,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就像是你正在吃着最爱的红烧肉,突然有人告诉你,根据最新的宇宙定律,红烧肉必须是蓝色的,而且你的味蕾也真的尝出了蓝色的味道。
逻辑被篡改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大气层,死死盯着遥远太空中那座沉寂已久的青铜棋墩。
那个原本应该是死物的棋墩,此刻正在向着地球的大气层,静默地注射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把“一加一等于二”变成“一加一等于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