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椅背上的裂纹,竟然跟小凿捏的那把泥椅子上的指纹、牙痕,重合度高达99.9%。
这种跨越位面的逻辑闭环,直接把仙庭的遮羞布扯了个稀烂。
与此同时,符鸦的光尘悄无声息地散入花苞内部。
那不仅是监控,更是引线。
楚河在沙盘里下达了一个指令:梦境共鸣。
这一夜,全球数万个幼儿园的孩子在梦里都拿起了一支红蜡笔。
他们被引导着画出一把“爸爸坐的椅子”。
等到第二天清晨,这些涂鸦会惊人地一致:所有的椅子都只有三条腿,缺掉的那一根,刚好对应了仙庭登神台此刻倾斜的角度。
“轰——!”
一股极其压抑、阴冷,带着某种腐朽皮革味道的古老意志,突然从天穹深处降临。
楚河感到头皮一紧,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战栗感。
那是仙庭那位初代仙帝的意志,他感觉到了根基的动摇,正试图顺着花根逆流而上,污染这朵新生的“人道之花”。
黑紫色的烟雾从泥土缝隙中渗出,所过之处,花叶瞬间枯萎发黑。
“啧,输不起啊。”
楚河面不改色,从小凿手里接过那半块还没吃完、沾满了口水的麦芽糖。
他弯下腰,极其自然地将这块麦芽糖按进了那团黑雾最浓郁的土里。
糖块入土即化,原本甜腻的分子在天机沙盘的微扰动下,迅速重组。
它们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纳米屏障,强行将那些暴戾的神性气息隔绝开来。
甜味在空气中弥漫,那四个歪歪扭扭的糖霜字迹在泥土中一闪而逝:童不可欺。
那是规则。
在楚河的局里,这种“无理取闹”的凡人规则,优先级永远高于那帮老怪物的生杀大权。
黑雾像是撞到了铁墙,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哀鸣,灰溜溜地缩回了大地的裂缝里。
楚河拍掉手上的泥点子,直起身子。
在他身后,第十朵花苞已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在一只路过的甲虫背甲下鼓胀起来,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雷管。
远处,昨晚撒下的那些野花蜜麦麸,已经吸引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其中一只个头巨大的锹甲虫,在月光下缓缓爬过。
它的背甲上,隐约浮现出一抹极其不寻常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暗金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