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了。”温婉喃喃自语,“老板,你真是不当人啊。登神台的地基开始塌陷了,那帮仙官现在正满地找牙呢,字面意义上的找牙——他们的神力根基正在被格式化。”
而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符鸦的光尘像是一场全球性的幻觉。
那些正在上课、正在发呆、或者正在被家长训斥的孩子们,突然感觉到手指间有一种莫名的湿润感。
他们下意识地在课桌上、书本上,用口水划拉着。
“神要睡觉。”
“神不能打小孩。”
“神也想吃红薯。”
这些稚嫩的文字随着体温迅速蒸发,化作无形的信息流。
但在遥远的仙庭,那座刻满了万古不易律法的“天律碑”上,这些话正如同硫酸腐蚀一般,一寸寸地永久蚀刻进去。
每一个字落笔,都有一位地仙的道果当场炸裂。
楚河伸出手,指尖在那泥人掌心的“准假”二字上轻轻一抚。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一股比万载玄冰还要阴冷的意志,顺着虚空裂隙,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入了他的感知深处。
楚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到这具普通的泥人躯壳正在承受某种恐怖的重压。
那是初代仙帝。
那位坐在诸天尽头的棋手,终于不装了。
他想把这支代表着凡人情感的“朱砂笔”,强行扭转成屠戮地球的弑神凶器。
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冷哼,楚河脚下的泥土开始大片大片地变黑、枯死。
“想抢我的笔?”
楚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手从小凿手里接过那啃了一半、还粘着口水的麦芽糖,直接暴力塞进了花苞的根部。
“这支笔认的是人味,不是神性。你若想要,先问问这糖答不答应。”
那是纯粹的因果干扰。
当那一半麦芽糖的甜腻感扩散开来时,那股毁天灭地的意志竟诡异地停滞了。
这就像是一个满脑子宏大叙事的暴君,突然被一颗塞进嘴里的糖给噎住了,脑回路瞬间断了档。
远处,泥人的脚趾缝里,第十四朵花苞正在悄然鼓胀,像是一个新生的脓包,又像是一个待拆的礼盒。
楚河拍掉手上的泥点子,抬头看向村口。
那里的老村医正背着个破药箱,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楚河记得,昨晚他在那几个孩子的洗脚水里,特意加了点从废弃神龛里刮下来的旧神谕灰烬,还掺了一把清晨刚采的野花粉。
那盆洗脚水,现在估计已经倒进村后的老井里了吧。
他眯起眼,这盘棋,才刚刚下到最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