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座货栈都在剧烈摇晃。木屑与瓦砾冲天而起,两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屋顶,烟尘滚滚。
烟尘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苏暮身前。
落地无声,仿佛一片羽毛。
她身穿着紧贴曲线的金属网格软甲,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既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身狭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粉色,此刻,正散发着微弱而危险的光晕。
惊鲵剑。
来人,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她的出现,瞬间抽干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无论是农家弟子,还是流沙杀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作僵硬地看着这个女人。他们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死寂。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如同羊群遇见了猛虎,连逃跑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场上的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惊鲵没有回头看苏暮一眼。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
她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执行命令的。
赵高的命令——确保铜盒万无一失。
如果苏暮死,惊鲵会是第一个出手,从杀死苏暮的人手中,夺回铜盒。她的任务,从来都不是保护苏暮,而是保护“成果”。
苏暮看着她那曼妙而又充满无尽杀意的背影,心脏微微收缩。
那股因为破阵而升起的豪情,瞬间被一股冰冷的现实浇熄。
原来,那份看似的倚重与信任,终究是系在一根名为“利益”的丝线上。只要他苏暮还具备利用价值,这根线就牢固。一旦他显露颓势,赵高会毫不犹豫地派出另一只手,来取走他拼死守护的东西。
自己,终究还未到能让那位中车府令,将所有筹码都压在自己一人身上的地步。
苏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空气涌入肺部,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不死印法》的生死二气,在他的意志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滋生着新的真气。
同时,他那逆天的悟性,已经悄然开启。
他的目光,穿过惊鲵的背影,仿佛透视了她的身体构造,她的肌肉发力方式,她握剑的每一个细微角度。
惊鲵的剑,在他的脑海中动了。
无数剑招的轨迹、变化、发力技巧,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重组、推演。那是一种极致细腻、诡谲多变的剑法,完美融合了罗网杀戮剑术的狠辣与女子特有的柔韧刁钻。每一剑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直指人身最脆弱的要害。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个在未来,极有可能刀剑相向的对手。
苏暮的心,沉静如水。
惊鲵的出现,是危机,也是转机。
她镇住了全场,也为他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得加快速度了。”
苏暮心中默念,他必须利用惊鲵的出现,所创造出的这片刻的权力真空,彻底击溃这群环伺的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