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将火种和碎块收进贴身的布袋里，又把玉佩往深处塞了塞。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绝不能被人发现。
刚要起身，就听见杂树林里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说话声。
“……那杂役真能让柳师姐的玉瓶变黑？我看八成是柳师姐自己不小心。”是刚才那个圆脸弟子的声音。
“谁知道呢。不过柳师姐说了，那苏清玄有点古怪，让我们盯着点。”另一个声音接道，“听说她三年前就来外门了，到现在还没引气入体，本来早就该被赶走了，不知道王管事为什么一直留着她。”
“管她呢，一个废物而已。柳师姐让我们盯，我们就盯几天，等下个月入门测试过了，咱们都是内门弟子了，谁还管一个杂役的死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清玄靠在巨石后，指尖捏得发白。柳轻烟果然起了疑心，还派了人监视她。看来她必须尽快引气入体，离开杂役房，否则待在这里，只会任人宰割。
可引气入体需要灵气，外门杂役房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连最低阶的引气丹都买不起。月例还要减半，她连买块基础的聚灵阵盘的钱都凑不够……
等等，聚灵阵盘？
苏清玄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就是在后山的弃置堆里，捡到了一块破损的聚灵阵盘，修复后勉强能用，才靠着那点微薄的灵气引气入体的。
她立刻起身，在弃置堆里翻找起来。废弃的法器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流出的血珠滴在地上，很快被尘土覆盖。但她毫不在意，手脚并用，扒开一层层的垃圾和腐叶。
就在太阳快落山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形状像半个圆盘，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是聚灵阵盘！虽然比她记忆中破损得更厉害，阵眼的位置缺了一块，但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还是能修复的！
“太好了！”苏清玄激动地将阵盘抱在怀里，掌心的伤口被阵盘边缘划破，血珠滴落在阵盘的纹路上，竟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像是在填补那些破损的地方。
更神奇的是，后腰的玉佩再次发烫，掌心那粒紫虚焰火种也微微颤动，散发出一丝极淡的红光，落在阵盘上。原本模糊的纹路竟变得清晰了些，隐约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传来。
苏清玄愣住了。她的血……还有紫虚焰的火种，竟然能修复阵盘？
这发现让她心头剧震。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修复其他废弃的法器？甚至……加速引气入体的进程？
“清玄！你在这儿啊！”春桃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慌，“不好了！王管事说你偷懒，把你分到今晚看守丹房的活了！”
看守丹房？苏清玄皱起眉头。外门的丹房是重地，晚上阴气重，容易滋生邪祟，向来是最苦的差事，而且……她记得三百年前，柳轻烟就是在丹房里，第一次设计陷害她，让她背了偷丹药的黑锅。
看来，麻烦提前找上门了。
苏清玄将聚灵阵盘藏进布袋，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别怕，我去就是了。”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柳轻烟，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正好，丹房里应该有不少废弃的药渣吧？或许能找到些滋养紫虚焰的东西呢。
夕阳的余晖透过杂树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玄拎着空灰桶，一步步向外门丹房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掌心的紫虚焰火种轻轻跳动着，仿佛在呼应她心中燃起的复仇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