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沉星岛时,鲛人族的族人早已在岸边等候。看到苏清玄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只是当他们看到轮回鼎中那五道蓝光时,欢呼声渐渐变成了肃穆的沉默。
族长走上前,对着轮回鼎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孩子们,到家了。”
五道蓝光在鼎中轻轻闪烁,像是在回应。
接下来的日子,苏清玄果然如墨长老所说,在沉星岛的珊瑚宫闭关。她没有刻意追求恢复修为,只是每日运转功法,以轮回鼎的金光温养识海,同时尝试与鼎中的五道魂影沟通。
起初,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渐渐地,能“听”到一些零散的片段;三个月后,竟能清晰地与他们交流。
这五个鲛人护卫,分别叫阿水、阿浪、阿礁、阿贝、阿珠,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也是族中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告诉苏清玄,早在出发前,他们就瞒着族长,在身上纹了鲛人最古老的“献祭符文”,一旦战死,神魂就能自动融入守护之人的法器——他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你们傻不傻?”苏清玄坐在鼎边,听着阿水的讲述,眼眶泛红。
“能护着公主殿下,一点都不傻。”阿浪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我们鲛人,从出生就知道什么是守护。”
阿礁补充道:“而且跟着殿下,比在族里看守珊瑚有意思多了。鼎里能看到好多地方,上次飞舟过西漠,我还看到沙漠里的仙人掌开花了,黄黄的,可好看了。”
苏清玄被逗笑了,心中的郁结消散了许多。有这五个活宝在鼎里,闭关的日子倒也不那么枯燥。
半年后,她的元婴终于重新凝聚,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却比之前更加凝练。而轮回鼎,在五道魂影的滋养下,符文又亮起了几道,迷雾之海的地图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标注出了几处安全的停靠点。
这日,苏清玄正在院中练剑,金红色的剑光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与鼎中五道蓝光遥相呼应。突然,她感觉到沉星岛的护罩剧烈波动,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是清虚真人!
她收剑回鞘,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的遁光落在珊瑚宫前,遁光散去,露出清虚真人风尘仆仆的身影。
“清玄,出事了。”清虚真人的脸色凝重,“迷雾之海的迷雾,开始扩散了。”
苏清玄心中一沉:“扩散?”
“是。”清虚真人点头,“三个月前,西漠边境的修士发现,迷雾之海的边缘出现了大片移动的迷雾,接触到迷雾的生灵,无论人畜,都会在瞬间失去神魂,变成行尸走肉。各大宗门派人探查,却没人能靠近迷雾核心。”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苏清玄:“这是青云门掌门传来的影像,你自己看吧。”
玉简中,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无数灰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鸟兽倒地,几个试图抵抗的修士,刚接触到迷雾,眼神就变得空洞,随即转身朝着同伴扑去,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是噬灵雾。”苏清玄的声音冰冷,“比古籍记载的更霸道。”
“更麻烦的是,根据推演,不出一年,迷雾就会蔓延到东海。”清虚真人看着她,“清玄,现在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
苏清玄看向手中的轮回鼎,鼎中的五道蓝光剧烈闪烁,阿水的声音传来:“殿下,我们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看来,迷雾之海的旅程,不得不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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