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地目光相触,本来脚尖转向下意识也要逃的新郎看到突兀被众鬼剩下的叶盛夕三人,青白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热络地连连向三个胆大的新“鬼”作揖:“三位古道热肠多谢帮忙,有礼有礼。”
叶盛夕:“……”行吧,反正他也想进去看看。
他形容出众,固然吸引人目光,可惜太过冷淡,无端给人生人勿近不可放肆的韵味,新郎不敢上前,便讷讷凑近看起来最温和可亲的叶逢阑套近乎:“三位看着有些面生,不知仙居何处?”
“新近到贵宝地,只是,路过……”知道自家哥哥惯常不耐烦这些,叶逢阑只好胡乱替他回答。
哦,果然是新死的,这就好骗了。
新郎脸上的笑容又真切几分,“本来今日鄙人大喜要请各位喝杯喜酒,新娘不巧陷在这小楼里,不知诸位能否帮在下一个忙,帮法师打打下手将新娘子接出来,然后同到寒舍喝杯喜酒如何?”边说还边递上来三个红封。
抬手间还不忘问一句:“童子?”他声音偏低,鬼鬼祟祟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对暗号。
当然这两个字主要是在问叶盛夕,另外两个那么小一看就是,叶盛夕虽然长得年少但搁不住太招人,他实在不敢确定。
叶盛夕:“……”别问他,他也不知道,但……肯定是!
他不动声色地移动半步,当没听见,却也边向竹楼走边不带情绪地似是而非回了一句:“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这等于是默认了。
叶逢阑没听见新郎的话,但看见了他手里的红包,也学老哥过而不接,新郎便一并都顺手塞到了何征手里。
何征不像那兄弟俩高冷,好奇接过来后进楼时还忍不住侧身打开看了看:好嘛,百亿元大钞!新郎还挺有钱。
法师也没多做停留,在他们迈步时就已经左手拂尘右手剑,脚踏天罡手掌乾坤施施然走进竹楼。
小楼乍看起来并无异样,进去后是一方天井,叶盛夕他们进来后并没有再看到法师,估计是已经进入楼里,他也没有在意,径直穿过天井来到小楼前。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去看一看。”
“哥…….”
“拿好尺子。”虽然让两人跟下来,叶盛夕还是要保证他们尽量不要冒险。
楼内昏暗静寂,并没人进来的痕迹,四周简单的桌椅摆设更是像万年没动过,蒙了一层灰。
叶盛夕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扑面一股阴寒气冻的血脉几乎凝滞,这股寒气还未消,陡地竹楼一震数百鬼爪已经凭空抓到他面前。
他手中的石子连成一串如疾速转动的刀片,白光闪烁间将众鬼爪削了个干净。群鬼退去,他平平静静直走到二楼,终于在阴风鬼气中看到那蜷缩的一点红。
鬼新娘似乎被吓得狠了,正在角落用袖子蒙头盖脸地瑟瑟发抖。
叶盛夕叫了她几声没等到回应,只好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新娘蒙头的长袖一下,没想到手里一重,反而被新娘的长袖裹住,随即一只干枯的手紧紧钳住他手腕,向角落里猛地一拽。
裂帛之声响起,一道白光化成的直尺已于转瞬间截断了鬼新娘的手臂,幸而这鬼是隔着袖子抓的,否则叶盛夕怕是连自己的手都要扔了。
然而随着新娘手臂的断裂,一股黑血从她身体创口处喷溅出来如雾般尽撒在二楼四周梁椽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