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去写作业?”叶盛夕回来就见弟弟全副武装在厨房做饭的架势。
明明是弟弟还是个小少年却什么都是他照顾自己,操心的就像他是哥哥。
叶逢阑边解身上的围裙边说:“在学校就做完了。哥,你还要去书斋吗?我熬了粥,你胃不好,吃点再走吧。”
叶盛夕嗯一声,盛了一小碗。
他不但胃不好,其实阴阳二气也不融合。他都在地下睡了那么久,即便出来了,吃不吃东西也都无所谓,吃的不舒服还会难受。
但这种家庭的温暖让他很惬意,所以每次弟弟做了饭他无论如何都会吃一点。
说来也奇怪,他本身有能辨气入境的异术,却无论如何不能梳理平衡自己的气,以至于醒来后一直没有想起过往的记忆。
好在昨晚入境借气的法师手下留情,临了还给奄奄一息的他一口气,到现在非但没有感觉什么不适,胃口还稍稍好了一些。
而且今天看着面前餐桌上那一小块栗子蛋糕,鬼使神差的,他拿着吃完粥的勺子,一点一点,不知不觉把放到自己面前的蛋糕吃完了。
旁边埋头干饭的叶逢阑:“……”
他一直知道他哥不喜欢吃蛋糕,所以放在了一边,没想到快两年来第一次看到这样意外又欣喜的一幕。
看来这块蛋糕十分合哥哥的胃口,等他哥走了,他决定去隔壁问问漂亮哥哥是在哪里买的。
“哥,隔壁的哥哥人好不好?”
叶逢阑想先问问邻居好不好相处,不然一会贸然敲门被打出来就不好了。不过看刚才专门派人来邀请的做派,应该是个随和的人。
“……好相处。”可以称得上亲切友好,温和有礼。
但想起商启的眸色深意和那幅明显与他有关的画,叶盛夕莫名有些心乱慌张。
不过这些叶逢阑没有必要知道,作为邻居或者朋友,商启除了是个体寒的病秧子没有任何问题。
“蛋糕店的蛋糕送来后别吃太多,没什么事今天早点睡,别等我。……别仗着年轻总熬夜。”
莫名其妙吃完蛋糕的叶盛夕给弟弟订了他心心念念的莫奈蛋糕,走前弥补似的说。
叶逢阑两眼弯弯,听着哥哥不那么熟练地扮着家长。
因为天气渐暖,书斋关的越来越晚,叶盛夕喜欢那一隅闹中取静的角落,回来时已是半夜,满楼寂静。
刚出电梯的他脚步突然一顿,手中石子倏然闪现“啪”的一下抽在还没散佚的一道黑气上。
那道黑气当即一颤,蓦地消失。
黑气消散的如此之快,叶盛夕首先想到的就是屡次见过的埋龙局里那道忽敌忽友的黑气。
那天他误打误撞捣毁了煞局黑气滋生生长的源头,法师遁走黑气也跟着消失。
他不知道那个阵局影响到了哪里,黑气到底是不是就是法师。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些忧虑,很怕它趁自己不在缠上叶逢阑。
果然他的担心并不多余,黑气还是按捺不住出来作妖,幸好被半夜回家的他撞上。
黑气被他打散后当即消失,竟然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叶盛夕抬头仔细观察楼道和家门,目光刚从自家门前转开,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道微弱的亮光。
是从对面邻居家漏出来的灯光,不知为什么对面的门没有关好,微弱的冷白光静静流淌,突然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自其上一闪而过。
黑气没有找叶逢阑,原来是找到更虚弱的人身上了。
想到那人孱弱苍白的样子,若是真被这黑气袭击,还不得直接殒命。
叶盛夕脚步比脑子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人已经站在对面客厅里了。
透过门缝的是客厅里的线形护墙灯,光线冷白静谧,家里似乎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