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瞬,商启突然笑了,他也上前一步,肩膀几乎挨到叶盛夕的,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夕,你真聪明。不过,看别人影子之前,也回头看看自己的……”
叶盛夕一愣,当真就要回头,却听身后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二位可看出这片水池的异样?”
两人回头,齐齐对上谢崇澄那张严肃端嶷的脸。
“啊,水池在整个院落里堪称画龙之睛,藏风纳气、叠石蓄水,必定富贵吉祥,人……”
说到最后商启声音渐小:“咳咳,人财要想两旺,还要看过厢房正屋后再说。”
谢崇澄根本没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望向叶盛夕:“我正要看看两边厢房,叶先生一起?”
他看了看两人叠在一起的影子,“商先生?”
叶盛夕和商启若无其事地站开,跟着谢崇澄先去看过东厢房。
这时主人金意熏和清阳子、归元也都站在了院中。
东西厢房同样的规制布局,三人在东厢并没有看出不妥,出来后正要到对面的西厢房,就见清阳子已经带着归元进去了。
几人在西厢相遇,彼此点头致意,并不互相干扰。
归元小道士虽然年龄不小,但显然还没有出师,跟在清阳师父后面殷勤地跑来跑去,布兜里的三清铃、令旗等等发出咣咣撞击轻响。
西厢房和东厢无异,只是杂物比较多点,没堆几样东西就显得逼仄起来。
“这里,似乎面积要小一些啊……”商启小声说。
叶盛夕目光转过四周,也赞同他的话:“嗯,有人多砌了一层墙,做了个困魂局。”
他说话声音也小,应该只有商启听得见,但眼角余光却看见不远处的谢崇澄已经拿出个什么东西握在手里。
青乌家传人,应该早就看破了这里的局。
“咳咳。”商启歪头又咳了两声,掩口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轻轻一弹。
一声孩童清脆无邪的咯咯笑声倏然从厢房一侧响了起来。
清阳道士反应极快,几乎是笑声刚起手里的青罡剑就挥洒出去,直奔西南角死门之位,小徒弟归元连忙跟上。
清阳子不愧是受过皈依的高功道人,举止有方、有条不紊,即便仓促间没有设法坛,手仗三尺剑仍然走的像模像样。
当即厢房内银铃乍响,拂尘飘荡微扬,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精神抖擞地包抄而去。
声音一起,几人顺着道长的身影几乎是同时看到那个跑过角落的小小孩童,细胳膊细腿,矮小瘦弱,即便是个凶灵也挡不住道长这一道剑光。
谢崇澄本以为困住的是厉鬼,没想到竟然是个白团子一样的无害小童,手里待扬起的葫芦立刻掩下,向暴起的道长刚说出“不要!”
被惊动的小童突然脚下一拌直接扑倒,这一扑倒是刚巧躲过老道长的宝剑,却磕在了一个杂物箱子角上。
小童额头穿过箱子,没有伤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跌跪在光滑冷硬的地板上,当即“哇”的一声哭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