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后悔当初一见叶盛夕就忍不住调戏他的行为。
谢崇澄不愧是青乌一派当代最杰出的传人,一把寻穴定位的尺子硬是使出了双截棍的气势,尺头尺尾交替飞转伸缩自如,追着商启不放。
商启烦不胜烦,啧啧两声,手中棋子碰撞声微响,下一刻,谢崇澄就被他画地为牢钉在阵中,眼前迷雾升腾,任他如何四处敲打冲击都辨不清生门之位不敢轻易迈出一步。
“叶盛夕,你要还认自己是三家传人就把这个邪祟拿下!…..”
叶盛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站这么远,战火还能烧到身上来。
他瞥一眼唇角始终含笑的商启,“什么传人,什么邪祟,还请先生明言。”
谢崇澄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好像他不知道三家传人的事十分的不可思议,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找到机会,再次将手里的铜钱抛出精准打在侧旁中盘生门上,终于移步从困局中走出来。
“先生姓叶,又精通控阴阳两仪、定位寻人夺气入阵,难道不是来自阴阳叶家?”
叶盛夕:“……”
他不知道,但他比较淡定,“姓叶,不知道是不是先生说的阴阳家。”
“阴阳叶家,青乌谢家和遁甲庄家,称历世风水三大家。不过遁甲庄家和阴阳叶家已于百年前传承断绝,如今唯谢家独大。”商启在旁徐徐为叶盛夕解惑。
谢崇澄并没打断他,而是继续对叶盛夕道:“不错,谢家虽存气势已危,如果先生是阴阳叶家传人,当属奇门大幸。”
叶盛夕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又问:“那邪祟又指什么?”
话是如此问,他自然知道谢崇澄指的“邪祟”就是旁边暗戳戳正勾着自己腕间五彩绳的商启。
即便他见过的师兄和法师都带着面具,从没看到过他们清晰的面目,但他对气很敏感,对这两人的动作、气场都能在商启身上感觉到似曾相识的熟悉。
由此已经猜到商启就是在小混混们梦里绕着自己恣意调戏的那道黑气,也是埋龙阵里借自己的气脱困的那点有别于阴煞气的极阳。
本来气散无形,但因为灵丹不灭得以借气而生,又被压制的久了,重组形体时阴煞入体,他的本形才孱弱阴冷,气质也沉郁孤寂,气息稍有变化便虚咳不止。
但这段时间相处,商启虽然黑气压身,却并未有阴煞戾气浮动,与他后来追踪的那道黑气有些微区别,因为这一疑虑他便并未挑破,也没有将他看做邪祟过。
谢崇澄眼睛转向商启,还没开口,商启已经先道:“邪祟不是那个布下如此狠毒阴局的青乌派高人吗?”
谢崇澄到底年轻,马上被他带偏,“胡说,一个帆布袋能说明什么,怎么就是青乌家人了。”
“哦,这都不算。那也不能因为他会夺气定位就是阴阳家传人,”
商启一指叶盛夕:“那他还会用谢家丁兰尺呢,我还会用天、地、人三盘循甲招雾,你怎么不说我是遁甲门人?”
“你,你……。你用黑白棋子,除了……”
“啧啧,黑白棋、五帝钱卖给你们三家了吗?别人不能用怎么地?小小年纪装模作样故作高深,其实却不务正业,不好好捉鬼化厄,竟摆资历臭显摆……”
谢崇澄被他的话气了个倒仰,哪还顾得上矜持修养、师门教诲,涨红着脸掏出一面镜子就怼向了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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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初现,一出来就绝了两家......
商启叹息:叶家已经绝了。
叶盛夕:你这是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