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被用力抱入怀中,叶盛夕的不安渐渐散去,他也伸手坚定地回抱住了对方。
叶韶辰慢慢抚他的背,亲吻他的头发、指尖,两唇相接时因为太用力,身旁的箜篌骤然发出一声空灵轻响。
他知道叶盛夕聪明,很多话不说都明白,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时常为两人的心有灵犀欣喜若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或者直接将师弟揉碎进身体,让他感受自己的疯狂。
……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利用两人的心意相通让叶盛夕误以为他有多希望建功立业。
师弟已经这么优秀,身份本来尊贵若是再留洋回来,他实在是没有底气高攀,所以在他拥着叶盛夕时也下了决心,他要拼命努力,争取在师弟回来时自己能站在一个配得上他的位置。
对面前的人他永远不想放手,也会永远瞒住他“麒麟之子”的身份。可惜情势又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可以被洪钺保下,洪钺却不可能动用军队去保护自己师弟们的周全。
他到现在都没有打算告诉叶盛夕他们去的不是东瀛而是欧洲,他自诩爱一个人就要将他护于高瓴坚墙之下,自己的伤痛、离别只能留自己消化,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让单纯的师弟将行踪毫无保留地透露给常庆。
但事到如今自己已经去不了了,何妨将这张船票给常庆?
常庆虽然怕死又懦弱,但只有他一直陪伴挂念着叶盛夕,抛去之前的种种不提,他也只是个孤单无依的老人而已。
让师弟身边有个亲近的人也好。不过常庆那个老太监心思不纯,若离阿夕太近,不要再次蛊惑或害他才好……
他低头在叶盛夕发间深吸一口,淡淡霜冷清香让他骤然放松了身体,他应该信任阿夕的心性和能力,区区常庆何惧之有。
他只需要确认叶盛夕一直安全无忧,满目疮痍、步步危机可以留给他,只要想到他的阿夕他就会有无穷的勇气。
“阿夕……你怎么不能变小点?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口袋里随身保护了……”
“……”
这样不切实际又幼稚的想法他竟不舍得反驳。
看着叶盛夕清冷的脸上显出一丝懵懂,叶韶辰忍不住覆上他的唇,轻柔温情地吻了一会,情不自禁贴着他的小痣说:“残酷的世事我来面对就好,我愿意围着你转,愿意……”
“师兄…….”叶盛夕于师兄的低喃中抬起头,清澈的眼内闪过一丝犹豫,却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也愿意。世事残酷,只要你说,我愿意带你远离。”
他是“麒麟之子”,又生性清冷安静,惯常都是自己闷声解决所有问题,事实证明他也有这个能力。
但自从和叶韶辰在一起后他发觉自己变得脆弱了,有事没事就会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师兄,想要看到他宠溺温和的笑,然后等着他为自己解决所有问题。
可是他忽略了,忽略了师兄的脆弱,忽略了他也有力所不及。
他又将头埋回叶韶辰胸前,“所以,师兄,咱们躲起来好不好?带着小幺、常爷爷,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叶盛夕话才说出,耳畔便传来叶韶辰无奈又宠溺的笑声,闷在胸腔里震的他耳根发麻。
他将叶盛夕的脑袋从胸前拔出来,顺着突然傻掉的小狐狸头顶的呆毛,“说什么呆话。阴阳家入世有这样半途而废,躲躲藏藏的?”
“可是,……咱们走了常爷爷怎么办?
他看着叶韶辰,“师兄,常爷爷过的并不好。他年纪大了身体也弱,一直被圈在那个小地方,我怕他……等不及我回来。”
常庆被庄氏兄妹困在离遁甲门不远的一处山谷里,虽然山清水秀安静无扰,但搁不住常庆心里不痛快,身体确实是日渐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