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对于留不留洋其实没有任何执念,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师兄和亲人们安安静静地生活。
可惜他承接天运,可惜他是必须入世的阴阳家传人。
“那阿夕想要怎样?”
终于提到常庆,叶韶辰虽然有送常庆到叶盛夕身边的想法,但他还是要听听师弟的意见。
深知师兄厌恶常爷爷的叶盛夕反而一愣,他抬头望向对方,“我想怎样,都行么?”
“当然。”叶韶辰毫不犹豫,“只要师兄能办到,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叶盛夕忍不住失笑,反而不急着说了,逗他:“好啊。我要你头顶最亮的那颗。”
叶韶辰闻言立刻放开他后退一步,双手作势驱云聚气在掌间汇集起一团清气罩向头顶。
头上几点繁星瞬即被包裹在一小片白雾中,其中最亮的那颗被完全遮住消失不见,乍一看好像真的被从星幕上摘掉一般。
接着叶韶辰手掌一翻,一点亮晶晶的细碎光点出现在他的手心。
“手可摘星辰。”叶盛夕:“师兄,好本事啊。”
叶韶辰将星点向他手腕上的白玉双鱼环一扣,紧紧握住,“只为你。希望你我两情长久,尽在这朝暮之间。”
叶盛夕到底没有舍得煞风景,带着师兄的余韵光影缩在他怀里睡去。
常爷爷的事可以慢慢安排,睡着前,他想。
相反叶韶辰却因为不舍、忐忑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他对师弟说的好听“两情长久,尽在朝暮”,事实却是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了,还是他单方面要送人走。
刚强迫自己闭上眼就又担心地马上睁开,摸摸身边人的头发或手臂再入睡;意识刚有些模糊就又被惊醒,再睁眼看看人在不在……
叶韶辰如此反复几次后确定自己睡不着了,又怕吵醒身边的人,索性便一动不动只望着叶盛夕的睡颜。
然而叶盛夕何其敏感,安然入睡只因为在师兄身边,一伺察觉对方的灼灼目光当即便醒了。他伸手抚上叶韶辰有些青黑的眼下,“怎么不睡?是有什么事未决吗?”
师弟一语便戳中了叶韶辰的心事,他狼狈又掩饰般地翻身下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如水夜空后似乎下了决心,回身将跟过来的叶盛夕圈在怀中,低声道:“是有事……”说了三个字后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关于常爷爷还是关于留洋的事?”今天叶韶辰的反常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不过是他也忧心常庆的事,又知道要走了必然有诸多事情压在师兄头上,他不忍心再添乱。
但临睡前他提及常庆的事还悬而未决,叶韶辰又如此辗转难眠,必是与此有关。
“你不要多想。”叶盛夕轻轻抵着叶韶辰清隽的下巴,“我提常爷爷的事是想到他年纪大了,心情挺重要,但有庄家在的地方确实是最安全的……”
在一走了之不切实际后,他也曾想请师兄将常庆安置到洪钺的势力范围内,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能隐迹匿踪的遁甲门更安全。
叶韶辰伸手捏了捏叶盛夕的后颈,打断他的话,直接道:“你别担心。这几天我其实有想常庆的事,……你说的对,他年纪大身体也弱,你一走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所以我打算,让常爷爷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