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无比庆幸还有常庆的事做借口,没有让师弟发现他是因为离别和不舍而辗转难眠。
“当真?”叶盛夕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以至于没有察觉对方话里一直在说“你”。
叶韶辰点了他鼻尖一下:“自然当真。”
他索性将一直闷在心里的话趁机袒露:“不过我也接到密报,张耘的部下和叶离都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所以我们最好分开走,而且不去东瀛,去欧洲。”
他终究做不到隐瞒师弟太久,将去西洋的事和盘托出。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
叶盛夕轻声:“就算有些事你不用说我都能明白,但我还是希望你对我坦诚。”说着他伸手戳戳师兄的脸。
现在叶韶辰在他面前很少戴面具了,这时在夜色下看去,那颗红色的天丹还横亘在眉心,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伸展出的细丝少了很多,远看如豆蔻红梅吉祥痣。
“多谢你告诉我。不然临到开船,又是分开走又是换了目的地,我还以为你是要故意抛下我,要离开我呢。”
乍一听去的不是东洋而是西欧,他确实有些惊讶,但他向来信任师兄,些微意外也在看到叶韶辰忐忑的容颜,想起他这几日不同平常的沉默、低落时很快消散了。
叶盛夕释然的同时眼内闪过一抹担心:“为什么要换国家呢?欧洲军校……”
欧洲保守又傲慢,进那里的军事院校十分繁琐困难,甚至需要国家层面的事先照会。
叶韶辰将张耘旧部要炸船的事讲给师弟,仍然没有提洪钺的顾虑和他的决定。
对师弟坦诚归坦诚,但安全始终要放在他们中间第一位。
叶盛夕蹙眉:“那些人确实丧心病狂又不择手段,能躲开他们自然是好。但现在时间这么紧,师兄去了一定能被他们录取吗?”
“留洋最主要就是不想和他们纠缠。”叶韶辰用笃定的语气说:“而且哪个国家我都没去过,出去就是机会,不一定要上军校。”
“师兄,”叶盛夕阒然抬头,“军校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改去欧洲?师兄,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因为我的原因放弃自己的理……”
“傻瓜。”随着这轻叹的两个字,叶盛夕感觉环在腰上的手臂又用力收紧了一些,后面的话当即被对方热烈蓬勃的心跳和强劲灼热的拥抱堵了回去。
“再说一遍!”随着这个动作,叶韶辰低沉隐忍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什么?”叶盛夕疑惑地稍稍抬头,却看到一向自信张扬的师兄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忐忑和怯懦……
“呃……”叶盛夕当即明白过来,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毫不迟疑地道:“我不希望我爱的人放弃理想。”
“阿夕……我……”
叶韶辰从没想过不善言辞的叶盛夕会说出这样暖心又动听的话语,连他这个平时皮厚无赖的人都说不出口的话,对方竟然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那么他又要如何解释他们即将到来的分别远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