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黑白棋立刻上下分袭叶离要害。
叶离顾不上收敛不住四溢的灵气,手上用力想将虚弱的常庆推开,没想到常庆另一只手还紧紧勾着他的腰带,他躲开棋子身体后仰翻下船栏,却连同老太监也带了下去。
叶韶辰没想到叶离羸弱至此,不但挡不住常庆一击竟然还打算半途逃跑,危急间伸手一拽却只拉住了常庆一只袖子。
似乎知道他一定会救常庆,叶离本来四散的气在他接近船栏时骤然缠绕过来,好似一群散乱的蚂蟥突然找到了目标,争先恐后向他体内纠缠钻刺,向他紧紧攀附过来。
叶韶辰拉住常庆的半边身子,浑身的灵气和扑过来的利气抵抗较量,身上很快布满深深浅浅的割伤,长短不一的伤口中鲜血交错缠绕又很快汇成血滴流下,他和叶离便隔着常庆生死较劲。
常庆侧头吐出嘴里的血,看着渐渐被拉出围栏的叶韶辰,“小子还行,小主子没白喜欢你。小主子走了也好,……你不要告诉他老头子贪生怕死,算计背主就……啊!”
后面的话被突然暴起的叶离打断,他似乎是听常庆说叶盛夕走了,焦急怨怒下倏地松开钳制着常庆的手,狠狠一挥,招起落在甲板上的符文匕首直刺常庆后心,要立刻摆脱老太监的纠缠。
叶韶辰瞳孔微缩,不假思索松开扒住围栏的另一只手握向匕柄,却因为力气用尽反被紧紧缠绕的黑气拉动手臂往前一扯,将匕首径直深送进常庆后心。
常庆痛叫一声终于松手直落入海,最后一刻他遥遥望着与叶离纠缠落下的叶韶辰,眼内并无遗憾。
他已经用他的死换叶韶辰守口如瓶,让自己在小主子心中永远是值得纪念尊敬的忠仆。
叶韶辰被叶离紧紧纠缠,在入水的那刻,听到对方用比平时要轻的声音说:“你们的心丹,我都势在必得……”
………
客轮开船的笛声已经响过很久,仍然不见师兄带常庆过来,叶盛夕乍听到师兄抛下他们的不真实感已经褪去,他想绕到客轮另一面看看那边的船,无论是张部叫嚣要炸船还是常庆的下落、叶韶辰的安危他其实都不放心。
只是还没迈步就突然听到远处一片喧哗,很快由远传至近前,“有人落海了,有人落海了!”
然后是几声并不很真切的枪声。
他心内一紧刚想冲过去,却猝不及防被叶景旭和名为安排来照顾实则“押送”的白副官从两边不由分说牢牢拉着进入了客房。
“你放手!”叶盛夕用力甩开拉住他的副官的手。
他情急之下没有收力,白副官被直接甩在了门上,砰地一声极其响亮。
另外还在较劲的两人终于停手,叶盛夕有些尴尬,回头问:“你……”
白副官却没有给他关心的机会,他捧着被撞伤的肩肘,皱眉望着叶盛夕,眉眼里全是不耐与隐忍。
“旅长正在为了你们平安离开和敌人周旋涉险,你能不能识大体一点,不要胡搅蛮缠任性妄为!”
“你!……”叶景旭有些生气,却在发作前被叶盛夕拦下,“我们师兄弟的事,白副官有什么立场置喙?”
白若棋冷冷一笑,指尖捻着张细小的纸条,“这是叶旅长单独下达给我的命令。”他扬扬纸条却又收回口袋里:“要我不惜任何代价送你们离开。”
他又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知不知道你们一动会连累同行的其他学生?如此不识大体体会不到旅长的良苦用心,教训你两句已经是轻的了!”
叶盛夕倔强地咬唇,盯着他手里的纸条心里扎的难受。师兄竟然能给这个副官留言,却没有只言片语给他。
当时有多相信那个人,现在就有多失望。
狭小的舱房内窒息气闷,良久,叶盛夕闭了闭眼,似乎不想再与他纠缠废话,冷声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