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顾不上管白若棋打什么主意,只是自己浑浑噩噩地走着,漫无目的又痛苦不甘。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远远街道突然震动,人声、马蹄踩踏声鼎沸。
他停步望去,才发现自己竟始终还在附近徘徊,这样遥遥望去,依稀还能认出是白副官大张旗鼓带着人疾驰出了营房。
叶盛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望了一会竟就这样迈步跟了上去。
白若棋带队出城似乎是临时起意,身边只有十几个士兵,开始轻骑简从跑了一阵,不久后又缓下来,不紧不慢地在前边走着。
军营建立的地方本来就人少,这时路更是越走越荒凉,碎石杂草的尽头似乎是遮天繁茂的林木山路。
走了一会叶盛夕脚步开始迟滞,如果白若棋带人出城剿匪或办差,他似乎不应该跟着。
正当他停步要转身时,前面忽然传来白副官吆喝的声音:“都走快点,叶司令交待的事要抓紧办……”
“这也太赶了吧,哪里的绣娘不行,非要临县的……”一个士兵胆大地回应。
“远来的和尚会念经,司令相中的人再远也得请来。……”他旁边的人则半调侃道。
……
不止白若棋,其他兵士的话音也断断续续顺着山风暑气传进叶盛夕的耳中,他手指捻了捻,又抬步跟上了。
这一跟就跟进了茂密的树林,昏暗稀疏的光影被隔绝在外,本来细碎的马蹄和人声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听不见,等叶盛夕意识到不对时头顶突然出现异响。
他一个翻身躲过兜头罩下来的大网,还没站稳,脚下又是一软,事先埋在泥土里的网才是真正要命的存在,翻包上来直接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手中丁兰尺划出刀光即刻将网砍成两半,却在裂开的间隙中寒光乍现,一柄早就等在那里的匕首自外穿刺而来,叶盛夕只觉心口一凉,埋在心间的符文骤然轰散成碎片倒扎进去,窒息感顷刻遍布全身,就这样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叶盛夕第一眼看到的是粗糙坚硬的地面和身前三尺远处照在山洞口惨淡的一抹月光。
他微微偏了偏头,侧颊沁凉,是一柄贴在脸上的短刀传过来的温度,他低头,腕部四肢竟已被绑缚起来,胸口还插着那柄刻满符文的匕首。
“原来叶天隐死后他的匕首落到了你的手里。”叶盛夕看着面前人阴冷俊秀的脸说。
白若棋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移动刀锋从脸颊滑到他眉尾处,“三年前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不但继续祸害司令还投到了对头阵营。”
“招惹这么多人,你还真是麻烦呢。……有人将匕首送给我,想借刀杀人。”他用刀尖比着叶盛夕,“不过我只想借刀,不想杀人。我只是想让你,生不如死……”
话里的阴冷怨恨竟然令叶盛夕都平白起了一层战栗。
对方低头仔细端详了叶盛夕眉尾那颗小痣半晌,突然叹息:“…….他就是被这个小东西勾的神魂颠倒呢。……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喃喃着“只差一点”,神情不解,言语疑惑,叶盛夕却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刚刚浅薄的战栗已经变成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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