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棋离得近了,他眼内的疯狂怨毒再难掩饰,而叶盛夕也因此才悚然注意到对方左边鬓角处似乎也有一颗痣。
细小圆润,只是太小又藏在鬓角头发里平时不易被发现。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质问白若棋和他鬓角莫名其妙的痣了,因为对方手里的利刃尖端已经毫不留情划破了他脸上的皮肤,一股温热的血倏然流了下来,汇集成滴在他清瘦的下巴处摇摇欲坠。
“既然留你不得,你说我把它剜下来怎么样?放心,只是一层皮,然后贴在我这里,是不是就很像?”
“你疯了……”
白若棋闻言敲了敲插在他心口的匕首:“是你先疯了吧,不然怎么会和自己师兄作对又一路尾随我们跑到这种深谷老林里来?……叶司令不陪着你疯,我就只能奉陪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在叶盛夕小痣周围割了几刀,小心翼翼地画圆,当真是在认真地要剥下那颗痣。
叶盛夕痛地说不出话来,手指微微痉挛着,冷汗混着血一颗一颗往下掉。
“唔,别说,你这个样子还真挺惹人怜的…….”
去tm的惹人怜!可惜叶盛夕紧紧咬着牙没办法骂他。
至于吗?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叶韶辰这个混蛋喜欢他的痣,更没想到白若棋疯了一样要贴颗同样的去讨他欢心。
他真是无力吐槽。
一群疯子!
他眉尾的痣接近太阳穴,位置十分危险,脸上的肌肤又极其敏感,浅浅几刀已经让叶盛夕痛的身体触电一样打颤。
但他宁死也不要痛至失声,心内纵有一万句诅咒的话也被咬在了牙关之内。
白若棋在最后剥除小痣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他看着已经被血模糊了半边脸的人,刀尖还抵在痣上:“呀,要是现在剜下去弄死了怎么办?”
他貌似说完后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摸向叶盛夕腰间,抽走他腰间束枪的皮带让上衣敞开。
“……说了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我不急的。都说你的心丹和运势是无价之宝,我却不想要。比起这些,我更想要的其实是你的尊严和清白。”
他将手里的腰带扔到一旁,用手扭着叶盛夕的下巴仔细端详:“唔,这样清冷高贵的模样染血后倒是更加娇艳,那沾染世俗尘埃后该是什么样子?
“放心,不会杀了你,你看我都忍着没有取痣。”
白若棋改了主意,他甚至好心地擦了擦叶盛夕脸上的血,“这么招人,即便杀了我们那么多士兵还是有的是人喜欢你。”
然后他向后按了一下叶盛夕的脸松开手,拍手叫进来几个士兵:“给你们两个小时,别弄死了,大帅和司令还等着要活着的心丹运势呢。”
心丹运势!他的身份,他的秘密,一个小小副官又怎么知道的?
只能是身为阴阳家的人告诉他。
想起叶韶辰对白若棋的毫不设防,甚至纵容,想起两人亲密的喂药,白副官将手伸进他的衣襟……
叶盛夕的大脑仿佛被利刃反复切割刺透,正恍惚恨不得死过去时,眼前骤然一黑,有什么兜头罩了过来。
覆在脸上时有一瞬间的柔软滑腻,耳边是白若棋肆虐恶意的笑声:“反正要找绣娘再绣块新盖头,这个就让给你了。……好好当新娘呦……”
盖头?
叶盛夕想起自己就是听到白若棋和手下谈论找绣娘的事才决定跟下来,当时拿不准叶韶辰找绣娘做什么,原来是绣红盖头吗?
……他要成亲了?!
恍惚失神中他垂下的眼忽然看到几双人影交晃过的脚,同时有几只手伸进他衣服间摸来摸去,粗鄙讨厌的像恶毒恶心的蛇,却压不过他此时心头攀升起的恐慌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