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祠堂里面明明供奉的都是谢家先祖,不可能生出不相干的外人的气。
这个道理两人都明白,但叶盛夕不解的是以谢家祠堂的灵盛之气,之前他摘撷“翻阅”谢家人的往事却没有引起排斥……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在众人往事之上,没有仔细想,如今被商启提醒,这分明是被谢家祖宗认可的“自家人”的态度。
这边商启还记得几分叶盛夕气息放进谢家祠堂的缘由,却找不到那件承载对方麒麟之气的源头。
他面色复杂心思电转,难道自己所托非人,那人到底食言将麒麟之气都散到了庇佑谢家上?
他当然知道供奉礼拜的香火气也能聚集灵气,滋长功力,当初的交易他正是存了这个心思。而如今叶盛夕重生,那人应该是信守承诺的。
虽然分给叶盛夕的灵气不多,却确确实实存在。
想到所托之人,他的目光慢慢凝在了面前林立的牌位上,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
叶盛夕刚扫了一眼墙上的画像,再回头竟不见了商启。
他心头陡然一空,再一错眼,赫然发现那人已经走近供案,正大剌剌地伸手拿起供案上的香……
“啧啧,当世三家异术,现在硕果仅存的就只剩谢家,果然千年积累底蕴深厚,光祖宗福荫庇护便能生死人,再加上自身的风水异术,这么多年谢相还能折腾如斯果然是有道理的。可惜……”
可惜什么商启没说出来,但天道循环,有得有失,谢家人有得意的地方就必定有不如意的事情。
叶盛夕有点头痛,他们还在谢家地盘上,刚才还在讨论他的气和谢家祠堂的关系,一转眼就放肆若此。
就算这里没人,也不能跑到人家祖宗面前大放厥词,是生怕谢家祖宗们不能被气的活过来?
他可是偷窥过谢家老祖宗几道不甘寂寞的气,而且他不信商启看不到,现在在他身边就有几道细细的气正冒头出来探头探脑。
“你……”
叶盛夕正要开口提醒,就见商启已经点燃香毫不犹豫扑通跪在了众多谢家祖先牌位前。
叶盛夕:“……”他这是被谢家祖宗下降头了吗?
他脑子嗡嗡的,听不清商启在嘀咕什么,心里却转过无数念头:难道眼前这个商启不是叶韶辰,他也是别人假冒的?他当时在车上拒绝恢复叶韶辰身份是不是就因为他是冒充的?难道他是谢家人?……
被对方这一跪砸的正胡思乱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商启已经祭拜完毕恭恭敬敬地磕头站起来。
“我已经谢了谢家先祖,你要不要也感谢一下?”
“什……么……?”叶盛夕满脑子混沌,有些不明白。
“我是说,”商启轻轻将他拉近供桌:“受了谢家这么多年供奉,最好感谢一下先祖的宽容和大度。我刚才已经和他们聊过了,所有前事不再计较,谢相的事也算了……”
合着这么会功夫他就和人家一大家子都商量好了。
叶盛夕心里隐隐约约想到什么,但他又不敢想,怔怔地看着商启,艰难地问:“什么供奉?……谁受供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