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说刚才已经与谢家祖宗……”
叶盛夕说了一半便醒悟,不说商启有没有真的和这个祠堂里的谢家祖宗们交流过,就算刚才他说通了,但如果谢相介入一力反对,想也不用想“他们”会听谁的。
果然谢相嗤笑一声:“你以为谢家祖宗们会信谁?”
“当然,”他看着浑然不知他们谈话的商启:“他们最不想放过的就是这个害死他们后代传人的罪魁祸首。”
到时候不用谢相多言一句,他只要说出事实,谢家的老祖宗们会不会责怪谢竞安先不提,但肯定会一人一道气毫不犹豫将叶盛夕和商启一起撕碎。
叶盛夕死了不要紧,正好用死还了谢竞安的人情,但他不能不管谢竞安的下落和商启的安危。
与生死无关,是情义良心。
“你有把握安抚住所有谢家人?”叶盛夕咬牙。
说来说去对方还是要商启的力量。不过失去力量总比失去性命强,他不能拿商启的性命开玩笑,只有暂且和谢相交涉。
“你别忘了我不但是竞安的叔父,也是家主。”
谢相不疾不徐继续:“只要我承认这些事都是经过我同意的,家主之命,情有可原,你再把谢竞安的魂魄带回来安置,他们不会再管这些事。
“只要谢竞安魂魄归位,他仍然是谢家前一代的先祖被重新供奉起来,若他灵魄未散自然可以超生永度。你与我谢家便是两清。”
“谢相,你忘了你已经不是家主很久了。”
“我自然记得。”谢相转眼看向谢家灵牌,“可是谢家近代又有谁像我一样异术超群?要想不遵从我的意思也要有能力反抗才行。”
叶盛夕:“……”
谢相确实是青乌谢家几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家主,虽然比不上初期几位,但近几代能与之抗衡的的确没有。
叶盛夕轻轻转眼扫了眼祠堂,虽然谢家供奉香火不断,有意识的灵气其实也就谢相一个。其余祖先看似活跃不过是残余魂气,没有一个如谢相一般被生封入阵,还有实体思想尚存,甚至能翻云覆雨。
只要拳头够硬,没人敢怀疑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也没人在乎叶盛夕这些外人的生死。
“为什么要商启的力量。”
听他这样问,谢相以为他同意了。“因为商启现在不人不鬼,他随时气化的状态是我离开玄武阵的关键。”
谢相本体现在还在玄武阵里,附着在画像上的只是一缕被香火聚气的虚魂。
叶盛夕:“你要离开玄武阵,不给庄门主续命了?”
“自然不会。这也是我求商启力量的原因之一。他能化气为煞,凶灵也好,厄运也好,都是最好的以气犯天道的典范。
“何况玄武阵被破,我要化气出阵为他重生另寻出路……”谢相冷静的眼内又有柔情浮现,看着环住的庄江风说。
别看他说话时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其实内心既激荡又忐忑。一只手已经慢慢移到身后,正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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