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会想到生死边界走了一遭,醒来竟然心丹圆满。察觉到这一点,叶盛夕足足捧着心愣了一刻钟。
但个中原因他想不通,也知道现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也只得压下心中疑虑,安心养伤。
谷内岁月悠长,转眼过去一个月,叶景旭没有再回战地医院,每日尽心伺候师兄。
而从蕴养的阳丹中莫名衍生出他本身极阴之气圆通的极点的好处就是阴阳相济对叶盛夕的伤大有裨益,他恢复的极其迅速,还在小幺的照顾下终于多长了几斤肉。
只是他几乎不在房间里久待,能动了就四处走动,有时还要跑进厨房东摸西看,好几次都被叶景旭赶回去。
这次被发现的叶盛夕直接被小师弟塞回床上,盖上被子又施了个禁咒让他休息。“师兄,你的伤要多休息,多养气,不听话我就天天用符咒把你困起来。”
叶盛夕笑笑没有说话,等叶景旭走了只是盯着不远处的柜子发呆。
他不是不想修养,而是在这间他和叶韶辰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屋子里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墙边那个柜子里他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放着一套用柔软羊皮精雕细刻的皮影小戏。
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人坐在石桌前修长灵活的手指拿着刻刀细致地一刀一刀雕刻,侧颜轮廓英气深邃赏心悦目。
间隙中他看向懒散趴在不远处的少年,“你还真是越来越会偷懒了。让你画一套戏服,你只画了两个便跑去睡觉……”
少年打个呵欠将脸换了一边继续趴着,露出来另一面眼角被压出的红印,纤长的睫毛下细长的眼斜睨着师兄:“急什么,你刻的那么慢,总是赶得上的。”
那套皮影做了多久?岁月如流,山中时日漫长,他们慢悠悠地说话、做事,以为天长日久,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
柜子里除了皮影,最上一格里应该还放着那人的笛子,叶盛夕想。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喝鱼汤了,刚回来时他还借小幺的名义偷偷给自己做过鱼,这次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吱呀”一声门响,叶盛夕心里一跳差点蹦起来,待看清来人后又慢慢将脸上的异色压下去。
“夕哥哥,该喝药了。”
谢竞安养好伤后,这一个月间几乎日日往谷内跑。谢相自己忙着庄江风的事,谢家其他人管不了他,他后来索性住了进来。
叶景旭开始懒得理他,后来发现小少爷也并不只是吃闲饭,便隐忍着给了他一席容身之地,他便专管起叶盛夕喝药的事。
叶盛夕“生病”的消息不能完全隔绝,特别他还是陈系的参谋长,所以期间也有人闻讯前来探望。
只是军队一动山谷的宁静便被打破,叶景旭早听从师兄的吩咐,将探望的人都拦在离山谷二十里外的地方,所有人都不让进谷。
刚开始陈铎亲自来过一趟,毫不例外也被拦在谷外。
叶盛夕当时给了叶韶辰十天的时间,转头就翻脸联系陈铎让他派军队奇袭洪系。
到他卧病回谷时洪钺已经损失了大片地盘和势力,现在勉强被回归的叶司令将陈系兵力挡在核心势力之外。
现在叶家师兄弟误会解除,叶盛夕正懊悔自责,自然十分不想见到陈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