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终于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不知什么时候被套上了新衬衫,四条锁链也一条不剩地原样绑了回去。
冯管家端来一碗燕窝,叶盛夕没有再绝食,老老实实吃下去,抬眼时还能看见老管家眼内明显的遗憾不解。
“?”这眼神太明显,叶盛夕都忍不住叫住老管家,“冯叔,你没有话想问我吗?”
冯叔很奇怪,“没话。……叶先生有话吗?”
“……嗯,就是我今晚开始吃饭了。……没有辟谷……”
冯叔了然地点头,“确实。道观的通天道长动辄能坚持月余,你这的确不能算辟谷。”
叶盛夕:“……”
道长大话确实通天,他怎么不上天。
看着床上人的样子,冯叔想了想又安慰他:“寻求大道之路都很艰难,叶先生不成功也不必太难过,哭坏眼睛就不好了。”
叶盛夕:“……”
他那是难过吗?他那是急的。
闷了几日叶盛夕难得下地溜溜,正伸胳膊伸腿时忽听楼下汽车引擎响,踱到窗前透过依旧茂盛的枝叶,灯火通明下他看到一片黑色的汽车顶棚。
因为树枝掩映和背光看不见下车的人,叶盛夕用力拉了拉手腕的锁链,勉强探出一点头,正看见灯光折射下来人肩头半边闪耀的金星。
“原来是洪钺。”叶盛夕意兴阑珊正要从窗前走开,却见另一侧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跳下来直奔叶韶辰,“师父!”
小少年一头扎进师父怀里,拉着叶韶辰的袖子不放。
“杪儿,站好。像什么样子!”洪钺在一旁轻叱儿子。
叶韶辰没有推开小少年,只是低头扶开他,“希杪马上要领军衔成为少帅了,还是稳重些好。”
洪希杪笑容灿烂:“师父,我这不是还没有领军嘛,在你面前稳重什么……”
从叶盛夕的角度,刚才叶韶辰低头几乎就吻在了洪希杪的头顶,再听两人亲昵的对话,
他不由猛地僵住,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心咚咚乱跳。
慌忙间他忙转回头来,却在慌张迈步时钉住了脚步。
他眼神凝在地上一点,那里有一张黄色的符纸,是原本钉在锁链之上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落在地。
叶盛夕伸手捡起,轻飘飘的一张黄纸,竟然毫无法力附着其上。
“!……”他醒悟般地伸手将锁链上的符纸尽数摘下一一探查,符咒龙飞凤舞入木三分,全部是中看不中用。
叶盛夕精神一振:“原来师兄口中说着绝情断义,心里还是舍不得,并不是真的要绑缚我。”
突如其来的希望让他沉寂的心又开始跳动。
他“啪啪”几声扯断了锁链,立刻就要趁洪钺来访时浑水摸鱼走出叶司令的地盘。
入夜一片静寂,叶盛夕悄无声息地下了楼,在躲过去一个从餐厅出来的佣人后,听到不远处传来少年的笑声,突然便改变了主意,移动脚步,转向了隐有人声的书房。
“金屋藏娇也要有个限度。”洪钺沉稳的声音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