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洪希杪在不远处停住脚步,一脸恨不得他立即消失的隐忍。
“呵,”叶盛夕回的眉眼带笑,灿若晨光:“你有什么资格。”
洪希杪握紧了拳头:“凭我是他的徒弟,凭我在他受伤时照顾他。”
少年说着眼里泛起水光:“伤害了他又不管他,你现在回来算什么!”
他怎么也忘不了叶韶辰浑身是血的样子,也绝不会对这个人说他心脏受伤气短欲绝,即便昏迷濒死时,一边咳血沫一边嘴里呢喃的还是叶盛夕的名字。
他不知道心脏开个口子还能复原,当时医生说不能治时,他的心仿佛也被豁开,却无能为力。
好在他知道师父是秉持异术的阴阳家,看着严重的伤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能那么傻傻地瘫在一边,叶韶辰昏迷多久他就呆呆守了多久。
就算后来人醒过来,看着一脸冷漠,冷心冷肺的人,洪希杪总觉得面前的人魂魄已经不在,他的师父应该不会陪伴他太久了。
叶盛夕闻言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洪希杪的话像一柄利剑扎透了他的心,他确实没有保护好喜欢的人,叶韶辰对他冷淡、洪希杪对他厌恨都是正常。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在一个小少年面前站不住,苍白着脸:“我回不回来不劳洪少爷费心……”
“是么?”洪希杪突然摸出一把枪,“那就由不得你了。”
子弹毫无征兆迅疾而至,因为完全没有想到,叶盛夕凝气阻挡时子弹已经呼啸而至擦破了他的肌肤。
他半途绞气抄起子弹正要反手打回,一股大力从旁边突然撞来,将他抛掷的子弹撞偏,同时连带他向后推去。
叶盛夕被这股力推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好一会气血翻涌,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忍下去。
“叶参谋长走便走了,何必为难小孩子。”叶韶辰淡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并没有走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叶盛夕,只是扶着少年的肩头,“不许胡闹,回搂上去。”
“不,”洪希杪听师父语气并不强烈,应该是没有怪他,方才冒头的心虚惊吓立刻缩了回去,用手揪住他的衣摆:“我知道他是陈系的人,我不会杀他……”
“嗯,师父知道。……”
叶韶辰正斟酌着怎么让偏执的少年以大局为重,身后洋房里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响动声。
洪希杪听到,转头声音里有隐隐的兴奋:“我父亲下来了。”
叶韶辰终于看向叶盛夕:“还不走?”
叶盛夕盯着他看了一眼,隐忍着不再发一言转身而去。
车已经停在门外,来接的是负责后勤的蒯参谋,粗中有细的大汉,一见到叶盛夕立刻下车迎上,手里还拿着的一件风衣。
车灯闪耀中他看到参谋长侧身衣服破损,上面有颜色深重的血迹,一时又急又慌:“参谋长,你受伤了?!”
叶盛夕摇头:“没事。”径直伸手将风衣接过,掩住伤口直接上了车子。
他慢慢坐到后排,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开车。”
蒯参谋见他神色如常,声音镇定,也放下心来,依言稳稳地将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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