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脸色苍白的谢竞安,“我要心丹救人,你要没有心丹的人。咱俩是多么适合的两个人!你会帮我吧?咱们都是苦命人,一举两得、各得其所。”
说这句话时叶天隐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似悲似喜,似哭似笑。
然而这一切谢竞安浑然不觉,对方的一句“会帮他”,已经让他陷入挣扎惶恐中,一方面鄙视自己竟有如此卑劣的心思,一方面又忍不住心动地跃跃欲试。
谢竞安想将叶盛夕拴在身边,他想抚慰流泪受伤的叶盛夕,这个执念他摆脱不掉,除了作茧自缚,便是成为他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叶盛夕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知道谢竞安刚才还是下手了,想掏去他的心丹,从此以后让自己只能仰仗依附他。
他的手慢慢收回,回答恍惚一瞬入梦的少年之前的问题:“一直都在,只不过你找不到而已。”
当年冰原练气,叶韶辰指点他将气养起来、藏起来,他依法置换敛气藏神,虽然没有如大师兄那样蕴养三丹,但自从阳极生阴心丹大成,将之藏起来已经不是难事。
换句话说,只要叶盛夕不主动献出心丹,没人能找的到他的心丹在哪。
他只是没想到觊觎自己心丹的人那么多,最先动手的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还一直仰慕他的少年。
但叶盛夕已经没有时间唏嘘感慨,话毕,他手内三才石鬼魅般飘忽而至,直接将谢竞安上半身压制困死。
“原来叶天隐竟然没有死。”
叶盛夕拉着三才石沉思一瞬,“唔,现在想起来,这些事倒像是他一贯所为……
“小谢,你还是太年轻了。为什么不等一等?等我散尽运势,等我虚弱之时再动手?”
他并没有责问少年轻易被人蛊惑的行为,若心中没有这种痴心妄想,叶天隐再舌灿莲花也鼓动不了他。
“你故意用言语激我让我放弃直接去找叶韶辰,将小幺拉入这场战局。说吧,”叶盛夕看着谢竞安的表情一变再变,“叶天隐要心丹,谢相也不会是单纯的要帮陈铎,除了运势他还要什么?”
突然之间再无力支撑,谢竞安踉跄后退两步:“他,心丹和运势他都要!……夕哥哥,你,会恨我吗?”
叶盛夕唇角牵起一丝讽笑,“谢竞安,我不爱你,亦对你无恨。我可以理解谢相鼓动陈铎截取我的运势是要保全谢家,亲人威压下你不得不动手。
“可是,小幺何辜。”
叶盛夕知道以小幺的心性,绝对想不出移气填城这样偏邪的法子。当时在他身边的只有谢竞安和蒯参谋……
“夕哥哥……”谢竞安没有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
少年掩面:“小幺的事我真不知道。叔父叮嘱的运势我也不在乎。我,我只是想要夺你心丹。我知道取心丹并不会要你的命。
“夕哥哥你知道吗?你太强了,而你没有了心丹就只能靠我。……夕,夕哥哥,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会拿你当我的命……”
叶盛夕没有如叶韶辰那样蕴炼三丹,心丹若失,便真的成为了废人。
“哈哈……”叶盛夕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这样大笑,他嘴角完全翘起,笑地眼内蓄起一层薄雾,如黑夜里唯二灿烂的星辰。
竟然还有这样荒谬的理由。
叶盛夕的心经过这样一连串的事早已经痛到麻木,“谢竞安,难道叶天隐没有告诉你,失去心丹是不要命,却再没有了七情,犹如行尸走肉?
“到时候你就算掏出自己的心肺也暖不了无心之人。”就像他,为了无心的叶韶辰那一眼,可以付出所有。
到头来却还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