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栓子急得大吼:“聚拢!背靠背!”
但陷阵营的小队一击即走,绝不缠斗,等虎豹营刚聚拢,另一队又攻上来。几轮下来,虎豹营已有多人“阵亡”退出。
场边观战的曹鉴蹲在土坡上,手里捧着包炒豆子,边吃边嘀咕:“高顺学得挺快啊……不过陈栓子也不傻。”
果然,虎豹营开始变了。他们不再固守“城门”,反而主动出击,专挑陷阵营小队衔接的空隙钻,以小组为单位打游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石灰画的界线早被踩得模糊不清。
一炷香烧完,铜锣敲响。
清点人数:虎豹营“阵亡”四十三人,陷阵营“阵亡”三十七人。但“城门”未破,虎豹营建制尚存六成以上。
“虎豹营胜!”裁判高喊。
陷阵营士卒沉默地放下武器,许多人脸上满是不甘。高顺脸色铁青,但走到陈栓子面前时,还是抱了抱拳:“承让。”
陈栓子嘿嘿笑:“高将军,您那分兵试探的法子真厉害,咱们差点就栽了。”
“输了就是输了。”高顺转身,对陷阵营喝道,“今日加练!阵型变换,练到子时!”
陷阵营齐声应诺,声震校场。
虎豹营这边则爆发出欢呼。陈栓子被众人抛起来,又接住,笑骂:“放老子下来!胳膊还没好呢!”
曹鉴拍拍手上的豆子屑,站起身,满意地点点头。有竞争好,两支精兵你追我赶,战力才能不断提升。
他正要溜去工坊,一个守城兵卒跑过来:“公子,曹纯将军在南门求见。”
曹纯?曹操的堂弟,那个历史上虎豹骑的领军人?曹鉴心里一动。
“请他到府里等我,我随后就到。”
曹鉴回府换了身衣服,才到前厅见曹纯。这位年轻的将军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身甲胄还没卸,显然是刚从军营过来。
“子和叔父。”曹鉴行礼。
曹纯连忙还礼:“大公子折煞末将了。主公临走前命末将留守许昌,听候公子调遣,今日特来报到。”
“叔父客气了。”曹鉴请他坐下,“父亲让您协助我练兵,正好,虎豹营和陷军营都在扩编,需要您这样的宿将指点。”
曹纯眼睛一亮:“末将今日在校场看了虎豹营操练,确实精锐。只是……阵型有些散乱,若遇大军围困,恐难持久。”
“所以需要改进。”曹鉴笑道,“虎豹营擅小范围厮杀,陷阵营擅结阵攻坚,若能取长补短,练出一支既能散开游击、又能聚拢冲阵的骑兵……”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因为曹纯的眼睛已经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骑兵?”曹纯声音发颤,“公子是说……像当年并州狼骑、西凉铁骑那样的精锐骑兵?”
“比他们更强。”曹鉴轻声道,“我要的是一支能日行三百里、冲锋陷阵如虎豹、静时潜伏如影子的精锐。马要最好的,人要最悍的,甲要最精的。”
曹纯猛地站起来:“末将愿效死力!”
“先不急。”曹鉴压压手,“此事需从长计议。战马、装备、兵源、粮草……都是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虎豹营和陷阵营的架子搭稳,等父亲从洛阳回来,再做定夺。”
曹纯重重点头,眼中燃着熊熊火焰。他仿佛已经看见那支铁骑纵横天下的景象。
送走曹纯,曹鉴回到书房,只觉得头更疼了。造纸工坊还没影,骑兵计划又冒出来,还有政务、世家、交易税……他这破身子,真的扛得住吗?
正想着,虎豹营的护卫来请示:“公子,守城成功的贺礼都送到了,放在库房。荀彧先生送了一尊青铜鼎,荀攸先生送了十卷兵书,郭嘉先生和戏志才先生……”
护卫表情古怪起来。
“他们送了什么?”曹鉴有种不祥的预感。
“各送了一坛酒。郭嘉先生那坛贴了条子,写‘醉仙楼珍藏,贺公子水攻大捷’;戏志才先生那坛写‘以酒代茶,阁主莫怪’。”
曹鉴脸垮了。
这两个家伙!明知他体弱不能饮酒,还送酒!这分明是调侃他掘水攻吕布的事!
“记下来。”曹鉴咬牙,“等他们回来,我非得……非得让他们抄一百遍《道德经》不可!”
护卫憋着笑退下了。
曹鉴揉着太阳穴,正准备去库房看看那些贺礼,又一个守卫跑进来:“公子,荀彧先生和李儒先生有急事相商,请您速去刺史府。”
得,又来了。
曹鉴长叹一声,认命地披上外袍。这太守当的,比隐麟阁阁主累多了。
至少隐麟阁还有爆米花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