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断?”荀彧眉头紧皱,“这岂不是与世家行径无异?”
“不一样。”曹鉴摇头,“世家垄断是为私利,商会垄断是为公利。比如盐铁专卖,利润归官府,用于修路、赈灾、养兵。再比如,我们可以垄断‘新纸’的销售——等造纸工坊建起来,天下独一份,定价权就在我们手里。”
荀彧和李儒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想法太超前了,完全颠覆了传统的经商模式。
“公子,”荀彧忍不住问,“这些……这些学问,您究竟从何得来?彧读遍诸子百家,也未见有这等奇思。”
曹鉴早就料到有此一问,面不改色:“梦中所得。”
荀彧:“……”
李儒倒是习惯了,追问细节:“那具体如何操作?世家若联手压价,甚至亏本售卖,拖垮商会呢?”
“他们拖不起。”曹鉴胸有成竹,“世家再富,家底也是固定的。而商会有官府背书,可以调动整个许昌的资源。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笑容有些狡黠:“我们可以发行‘商会票据’。”
“票据?”
“嗯,类似借条,但更正规。”曹鉴比划着,“比如一张‘百钱票据’,凭此可在商会任何商铺兑换价值百钱的货物。商贾之间交易,不必再搬运沉重的铜钱,用票据结算即可。而票据本身,由官府担保信誉。”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巨大能量——这不仅能极大便利商业,更能将许昌的经济命脉,牢牢抓在官府手中!
李儒也反应过来,眼中精光闪烁:“公子此计……绝妙!世家再富,也无法抗衡这种‘官商一体’的庞然大物。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加入商会,遵守规则;要么被彻底边缘化。”
曹鉴点头:“所以,他们送贺礼,我们照单全收。他们罢市,我们开商会。看谁熬得过谁。”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细节。荀彧负责拟定商会章程和票据规则,李儒负责联络中小商贾、筹建商会班子,曹鉴则继续搞他的造纸工坊——那是未来商会最重要的“独家货品”。
离开刺史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曹鉴走在街上,看着两旁渐渐点起的灯火,心中感慨。
前世玩游戏时,总觉得内政就是点点按钮、看看数字。真正身处其中才知道,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是错综复杂的利益,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公子。”陈栓子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高顺将军那边传来消息,陷阵营又加练了,说下次一定要赢。”
曹鉴笑了:“让他们练。对了,你从虎豹营挑二十个机灵点的,识字的优先,过几天我有用。”
“诺。”
“还有,明天开始,你带人去城西那片地,把杂草清了,按我画的图纸开始打地基。”曹鉴从怀里掏出一卷草图,“造纸工坊,该动工了。”
陈栓子接过草图,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池子、炉子、架子,挠挠头:“公子,这真是造纸的?怎么像……像厨灶?”
“原理差不多。”曹鉴拍拍他肩膀,“记住,地基一定要牢。这工坊,将来可是咱们的聚宝盆。”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孩童的哭闹声。曹鉴抬眼望去,只见府邸门口,曹丕正红着眼眶站着,曹彰则躲在门后,手里攥着什么。
又怎么了?
曹鉴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