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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就你特么叫天子啊(玩笑)(2 / 2)

可他们的眼神……

曹鉴微微眯起眼。那些眼神扫过道旁跪迎的百姓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本能的漠然。仿佛百姓的跪拜是天经地义,而他们即便落魄至此,也依然是“贵人”。

“啧啧,”曹鉴忍不住偏头,对身旁的荀彧低声道,“都混成这样了,还端着呢。”

荀彧轻咳一声,没接话,只递来一个“慎言”的眼神。

这时,太尉杨彪已扶着天子走回车队前。老人先小心地将刘协送回马车,这才转身,朝城门走来。他的目光在迎接队伍中扫过,很快锁定曹鉴,实在不难认,那一身素色袍服在周围甲胄、官袍中显得格格不入,加上过分苍白的脸色,活像个误入武夫堆的文弱书生。

“这位便是许昌太守,曹鉴曹公子吧?”杨彪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曹鉴上前两步,躬身行礼:“下官曹鉴,恭迎陛下,恭迎太尉。”

马车帘子又掀开一条缝。刘协从里头望出来,目光在曹鉴身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好奇——这就是曹操那个“病弱但智谋超群”的长子?看着确实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可站姿很稳,眼神清亮,全然不像个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曹太守免礼。”刘协虚扶一下,“这一路,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此乃臣之本分。”曹鉴侧身让路,“请陛下入城,行宫已备好。”

百官陆续入城。经过曹鉴身边时,许多人都多看了他几眼——许昌的繁华与这座城的年轻管理者,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无法忽视。

杨彪走在最后,经过曹鉴时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王司徒生前,常与老夫提起公子。”

曹鉴一怔。王司徒,王允?

“他说公子虽年少,却有济世之才,所献之策虽奇,却每每切中要害。”杨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今日见许昌之状,方知王司徒所言非虚。”

曹鉴心中一暖,躬身道:“王公过誉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

杨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缓步入城。

曹操这时才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他刚才想与杨彪搭话,对方只是淡淡点头,便去陪天子了。

“父亲。”曹鉴迎上。

曹操没立刻应声,先上上下下将儿子打量了一遍。脸色还是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又熬夜了。但精神头不错,眼睛里有光,不像前些年那样总蒙着层病恹恹的灰雾。

他心下稍慰,可一想到杨彪方才的态度,那点欣慰又被郁闷冲淡了。

“鉴儿,”曹操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话,“为父这一路护送天子,餐风露宿,殚精竭虑。可你看这些公卿大臣,看为父的眼神——”他顿了顿,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恨恨道,“就像看个武夫!”

曹鉴差点没憋住笑。他连忙低头,清了清嗓子才道:“父亲多心了。百官历经颠沛,心绪不宁,待安顿下来便好了。”

“好什么?”曹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就因为王允的夸赞,刚才杨太尉对你倒是和颜悦色,对为父却……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才想起正事:“对了,许昌扩建,花了多少钱?”

曹鉴伸出两根手指。

曹操心一沉:“两万……金?”若是两万金,那可真是一笔巨款。兖州这些年东征西讨,府库本就吃紧,若真花出去两万金,往后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曹鉴却摇头:“两万千钱。”

“什么?!”曹操嗓门一下拔高了,引得周围几个亲卫都侧目。他意识到失态,又压回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多少?”

“两万千钱。”曹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折合黄金……约二十斤。”

曹操愣在原地,半晌没动静。他看看儿子,又抬头看看眼前高耸的城墙、宽阔的官道、延伸向远方的崭新坊区,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他喉结滚了滚,“你再说一遍?这城墙,这官道,这扩出来的坊市——只花了二十斤黄金?!”

“准确说,是十九斤七两。”曹鉴认认真真地纠正,“主要花费在青砖、石料和工匠工钱上。百姓出役,商会捐资,世家‘贡献’,实际官府出的现钱不多。”

一阵风吹过城头,卷起“曹”字大旗,猎猎作响。

曹操看着儿子,又看看眼前这座宏伟的城池,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惊起了城头栖息的鸟雀。

“好!好!好!”曹操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曹鉴的肩膀,“我儿有治世之才!二十斤黄金建起这样一座城,古之萧何、张良,也不过如此!”

曹鉴被拍得咳嗽两声,苦笑道:“父亲过誉了。其实……主要是大家齐心。”

“齐心也是你凝聚的。”曹操眼中闪着光,“鉴儿,为父当初让你守许昌,只是不想你随军奔波受苦。没想到……你给了为父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望向城中——天子仪仗正在前往行宫,百姓簇拥在街道两侧,欢声雷动。这座城,生机勃勃,秩序井然。

“这里,就是我们将来的根基。”曹操轻声道,像是说给儿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曹鉴点点头,没接话。

他想起乔玄的警示,想起怀中那封“自陈表”,想起史书上那些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的记载。

春风拂过城墙,带着初春的暖意。可曹鉴忽然觉得,许昌的春天,或许并不会一直这么暖和。

远处,李儒从城门阴影里探出头,朝曹鉴做了个“一切妥当”的手势。

曹鉴收回思绪,对曹操道:“父亲一路劳顿,先回府歇息吧。接风宴设在晚上,孩儿……还有些事要安排。”

曹操点头,在亲卫簇拥下入城。

少年独自站在城门巨大的阴影里,素色袍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身形单薄得像随时会飘走。可他站得很直,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内喧嚣的人流,侧脸在午后光线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那一刻,曹操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说不清是骄傲,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他摇摇头,甩开这莫名的心思,催马入城。

曹鉴在原地又站了片刻。

他仰头,望向城楼上那面崭新的“曹”字大旗。旗面在风里舒展、翻卷,发出持续不断的猎猎声响,像某种宣告,又像某种预兆。

然后他转身,朝城内走去。

脚步不快,却很稳。一步一步,踏在许昌城新铺的青石路上,走向那座由他一手塑出雏形、却注定不会永远安宁的城池。

风还在吹。春天确实来了,可许昌的春天,或许并不会一直这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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