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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你们是什么?精锐!(2 / 2)

那叫王五的新兵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甚至借上了腰腹的力量,才颤巍巍地重新将那杆铁枪举回胸前位置。枪杆在他手中抖得如同风中秋叶,但他死死瞪着前方,枪尖拼命维持着指向,不再垂下。

这像是一个不幸的开端。

紧接着,“哐啷”、“哐啷”……

接二连三有铁枪脱手落地,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巡视的伯长们如同冰冷的傀儡,穿梭在方阵间隙,一次次翻开名册,记下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次炭笔划过的轻微“沙沙”声,都像鞭子抽在那些还在硬撑的人心上。

曹昂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冰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兄长。

可曹鉴依旧没什么表情,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幽深得如同古井。忽然,他迈开脚步,缓缓走下了点将台的木阶,径直步入了那片钢铁与汗水构成的肃杀方阵之中。

他走得很慢,素色的袍服在清一色的黑衣与靛蓝军阵中,显得异常突兀,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所过之处,两旁的士卒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所激,下意识地将本就挺直的背脊绷得更紧,咬紧的牙关中渗出更粗重的气息,用尽最后意志对抗着肌肉的哀嚎与手臂的背叛。

曹鉴在一个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晃得最为厉害的新兵面前停下了脚步。那新兵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嘴唇已被自己咬破,渗出一缕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极限痛苦下的涣散,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却仍能察觉到的怨愤与不解。

“觉得我是在毫无道理地折腾你们?”曹鉴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中气不足的沙哑,但在周遭死一般的寂静衬托下,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那新兵猛地一颤,不敢答话,也不敢看曹鉴,只是拼死瞪着眼睛,盯着自己那不断颤抖的枪尖,仿佛那是他全部的支柱。

“觉得这样傻站着,平举一根铁棍子,等上了战场,面对敌人刀枪,屁用没有?”曹鉴继续道,目光从眼前的新兵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却同样被汗水浸透、写满痛苦与迷茫的脸庞,“觉得我曹鉴,不过是个靠着父荫、读了几卷兵书就异想天开的公子哥儿,拿你们这些丘八的性命和汗水,来满足自己练兵取乐的癖好?”

没有人回答。但许多新兵低垂的眼帘下,那闪烁的眼神,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类似的心思。可是那些虎豹营老卒,依旧在坚持,只是因为累而眉头蹙得更紧,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哪怕一秒钟。

曹鉴忽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几乎没有牵动多少面部肌肉,却莫名地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卒心头一凛,寒意陡生。

“那我告诉你们,”他稍稍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凿进在场数千人的耳朵里、心里,“我今天让你们练的,根本就不是你们的胳膊,不是你们那点可怜的力气——胳膊的粗壮,力气的增长,靠负重奔跑、靠劈砍木桩、靠对刺搏杀,假以时日,自然能练出来。我练的,是这里。”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心口。

“是意志。是‘忍’字。是哪怕骨头碎了、筋断了,只要命令还在,你就得给我钉死在这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沉郁的力度,在安静的校场上回荡。

“战场上,两军对垒,尸山血海,有时候胜负手不在谁更勇猛,而在谁更能熬,谁更能忍!顶着遮天蔽日的箭雨,踩着同袍温热的尸体向前冲锋,你要忍!陷入重围,四面皆敌,刀剑加身,死战不退,你要忍!看着昨日还一起啃饼喝汤的兄弟,今天就被劈成两半倒在身边,热血溅你一脸,你还要忍!要吼叫着继续往前杀!”

“连一杆十斤重的铁枪都举不住,连这点静立酸痛的折磨都忍不了,脑子里只想着放下、休息、抱怨……”曹鉴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刮过那些眼神躲闪的新兵,“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真到了刀兵相见、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你就是第一个掉头逃跑的懦夫!就是第一个因为手臂发软、动作变形,被敌人轻易砍掉脑袋的软骨头!你的血,连肥沃土地都不配!”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一记记沉重的铁锤,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原本含着怨气、藏着不解的士卒心坎上。许多新兵的脸色变了,那丝怨愤被惊恐和羞惭取代,眼神开始剧烈地挣扎。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不服,想不通。”曹鉴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更显推心置腹,也更显残酷,“觉得许昌如今兵强马壮,粮草也算充足,何必用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苛待士卒?好,那我今天就跟你们说几句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许昌城,养不起闲人,更养不起未来的废物!我要的虎豹营,没有人数最低标准,哪怕是虎豹营的老卒,在这儿坚持不下去的,也只有滚蛋的份儿!我这儿,只有最多的标准——三千人!我最多只要三千,不是四千,更不是五千!你们当中,至少有一千多人,最后会被淘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转厉:“因为许昌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块肉干,每一副铠甲,每一把刀枪,都是荀令君、是满城官吏、是后方百姓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来之不易,甚至沾着血汗!我要把这些宝贵至极的东西,用在最值得的人身上!用在刀刃上!”

校场上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汗水滴落的声音。

“那什么才是‘值得’的人?”曹鉴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不是最能单打独斗的,不是肌肉最鼓胀的,甚至不一定是最擅长阵战的。而是哪怕被砍得只剩一口气,血快流干了,还能用最后的力量把枪握紧,还能朝着敌人的方向,挪动哪怕一步的人!是‘令之所指,虽九死而不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也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显决绝:“你们……扪心自问,做得到吗?”

死寂。

令人心悸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校场。只有风吹过营旗的猎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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