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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掉的盏(1 / 2)

董承从朝会上回来,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过的柴,外面看着还完整,里头实则已经焦透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从大殿出来时,阳光刺得眼睛疼,脚下的台阶一阶一阶往下延伸,长得像走不完。周围有官员经过,冲他拱手行礼,他下意识点头回应,脸上甚至挂着惯常的微笑,但那笑容僵得像贴上去的。

一进府门,他就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砸东西,就那么坐着。坐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阳光从这扇窗移到那扇窗,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影。他像一尊泥塑,一动不动。

直到正午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地响了三下,他才终于动了一下。

那一下动得很慢,像是关节都锈住了。他缓缓抬起手,放在案几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一下一下,越敲越快。

“曹鉴……司徒……”

他咬着这几个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又像是要把它们吐出来踩上几脚。

凭什么?

他董承是什么人?董太后族人,当朝国丈,天子岳父!这些年他谋划了多少,等了多久,不就是想往那三公的位置上挪一挪?他暗中结交了多少人,送出去多少礼,许了多少愿,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结果呢?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病秧子,二十岁不到,就因为会练兵,就因为王允那老匹夫几句好话,就——就骑到他头上去了?!

“司徒……”他又念了一遍,那两个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可他不能发作。

手指敲击案几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急促的鼓点。董承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朝堂上和曹鉴硬碰。杨彪那老东西今天那番话,明着是驳斥他,暗着是警告他——这朝廷里,不是他董承说了算。曹操的大军就在兖州,十几万百战之师,真要翻脸,他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不够。

远远不够。

所以只能来暗的。

董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他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曹鉴啊曹鉴,你想当司徒?行,我让你当。就当个……短命的司徒。”

他转身,快步走到书架后面。那书架靠着墙,上面摆满了竹简,看起来和寻常人家的书房没什么两样。他在第三层书架后面摸索了一阵,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旁的墙面上,一块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块不起眼的木牌。巴掌大小,黑漆漆的,上面刻着一个记号——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某种暗语。

那是他与某些人约定的联络暗号。

有些事,不能自己动手。

但总有人,愿意替他动手。

董承把木牌握在掌心,那木牌冰凉冰凉的,他却觉得烫手。他站了很久,终于转身,走到门口,唤来一个心腹。

“去,把这个送到老地方。就说……等我信号,那边也……该动动了。”

心腹接过木牌,什么也没问,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董承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某种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与此同时,曹府后院。

曹鉴正蹲在那棵老槐树下,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发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蚂蚁们排着队,忙忙碌碌地从一个小土堆爬到另一个小土堆,有的扛着比自己还大的食物残渣,有的空手往回赶。它们井然有序,不知疲倦,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李儒端着药碗走过来,见他这幅蹲在地上看蚂蚁的模样,忍不住问:“公子想什么呢?”

“想蚂蚁。”曹鉴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你看它们,忙忙碌碌的,从早到晚,累死累活,就为了把那么一丁点食物搬回窝里。结果呢?我一脚下去,全没了。”

李儒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曹鉴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那动作随意得像个老农。他接过药碗,看都没看,一饮而尽,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像一朵晒干了的菊花。

“老李,”他苦着脸,声音都变了调,“你这药……是不是又加黄连了?我怀疑你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

李儒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想笑:“公子身子弱,得多补补。黄连清热解毒,正合适。再说了,公子的蚂蚁,老臣要它何用?”

曹鉴无语地看着他,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老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红了:“公子!公子!宫里头来人了!带着圣旨!让您赶紧接旨!”

曹鉴眉头一挑,和李儒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旨?”他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病’着呢。”

老王苦着脸,那表情像是吞了黄连——不对,是比吞了黄连还苦:“来的是天子身边的黄门令,说……说陛下特意交代,免您跪拜,就在府里接旨。公子,这恐怕是大事啊!老奴在府里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阵仗!”

曹鉴和李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走吧。”曹鉴整了整衣袍,那动作随意得像要去后院浇花,“看看咱们那位小陛下,又想出什么新花样。”

正厅里,黄门令已经等在那儿了。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宦官,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见曹鉴进来,他连忙躬身行礼——虽说天子免了跪拜,可面前这位马上就要成为司徒的人,他可不敢怠慢。

“曹公子,陛下口谕:曹鉴接旨,可免跪拜,静听便是。”

曹鉴点点头,站着没动。那姿态,与其说是接旨,不如说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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