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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双方心思(1 / 2)

界桥战场打了整整四个时辰。从早上打到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地上的血从湿变干,干了又被新的血浸湿。公孙瓒的士卒倒下两万,曹军也折了五千,高坡前的斜坡上铺满了尸体,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往前冲,前面的被踩进泥里,跟土和血搅在一起。

公孙瓒还在冲。他的白马早死了,换了一匹杂毛马,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身边的老兵越来越少,最后连亲卫都打光了,就剩他自己,举着枪,嗓子已经喊不出声,可还在往前冲。

曹操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个昔日的对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当年在洛阳,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谈天下,一起骂董卓。那时候的公孙瓒,骑白马,穿白袍,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是多少人羡慕的少年英雄。如今呢?浑身血污,狼狈得像条丧家犬,可就是不退。那份狠劲,那份固执,跟当年一模一样。只是当年那股狠劲用来杀敌,如今用来杀自己。

“收兵。”曹操忽然开口。

郭嘉一愣:“主公?”

“我说收兵。”曹操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哑,“再打下去,他也是死。可我不想看他死在这儿。”

号角吹响,曹军缓缓后撤。盾阵先退,盾牌手举着盾,面朝敌军,一步一步往后挪,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弓弩手跟在后面,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回头射。拒马和鹿角被扔在原地,插在尸堆里,歪歪斜斜的,像没人管的墓碑。

公孙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退去的曹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笑得浑身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的枪拄在地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那枪杆上全是血,滑溜溜的,握都握不住。

“曹操……你倒是有情有义……”他话没说完,腿一软,跪在地上。身边的亲卫早死光了,没人扶他。他跪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架起来,拖着往回走。两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沟,靴子早不知丢到哪儿去了,脚上全是泥和血。

曹操收兵,不是因为心软。是郭嘉说了一句话。“主公,公孙瓒今天死战不退,不是为了赢。他在拖时间。”说这话的时候,郭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裹着那件厚裘,站在曹操身后,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可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曹操耳朵里。

曹操当时没听懂,等他回到大帐,对着地图看了半天,忽然明白了。大营。他的大营,粮草辎重全在里头,守军只剩五千。公孙瓒在前面送死,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什么?他想起郭嘉那句话——“事若反常必有妖”。

“传令,”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曹仁、夏侯惇,各率五千人,连夜回援大营!”

郭嘉拦住他,伸手挡在他面前。那只手枯瘦,青筋暴起,却很稳。“主公,来不及了。”

曹操一愣。

“将士们打了四个时辰,已经累垮了。从这里到大营,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等他们赶到,天都亮了。”郭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公孙瓒真的派人绕道偷袭,今夜就该动手了。他们不会等到天亮。”

曹操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掐进肉里。他想起曹鉴,想起戏志才,想起大营里那五千守军,还有那些粮草辎重。如果粮草被烧,别说打公孙瓒,他自己都回不了许昌。粮草一断,军心就散。军心一散,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明远……”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郭嘉没说话。他比曹操更清楚大营那边的处境,可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曹操的脸一点点沉下去,像天边的日头。与此同时,高坡顶上。

曹鉴接到调兵令箭的时候,正在看戏志才算数。戏志才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堆数字,嘴里念念有词,算配重、算弹道、算石头的落点。那堆数字歪歪扭扭的,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传令兵骑马冲上来的时候,曹鉴正蹲在霹雳车旁边,检查那根昨天刚换上的新臂。木头是榆木的,硬,但裂缝多。他用手指摸着那些裂缝,一根一根数,数到第七条的时候,听见马蹄声。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传令兵从马上滚下来,几乎是摔在地上。

“公子!主公调大营守军一万,即刻增援!”传令兵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怕的。

曹鉴接过令箭,那铜令箭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战场。公孙瓒的人还在冲,一波一波的,像潮水。前头倒下去,后头踩着尸体继续冲。那喊杀声已经不像喊杀声了,像哭,像嚎,像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一万?”曹鉴皱眉,“大营总共就一万五千守军,调走一万,就剩五千。五千守一个大营?粮草辎重全在里面。”

传令兵低着头,不敢接话。

戏志才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到曹鉴身边。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又看了一眼曹鉴手里的令箭,忽然说:“公子,公孙瓒今天折了多少人?”

曹鉴愣了愣:“没算过。”

“末将算了。”戏志才伸出三根手指,“头一个时辰,他折了三千。第二个时辰,又折了四千。到现在,至少折了一万五。督战队还杀了不少逃兵,加起来快两万了。”

曹鉴倒吸一口凉气。两万。他总共就三万多人,折了两万,还在冲。这是什么打法?

“他是来拼命的?”曹鉴问。

戏志才摇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慢:“拼命?拼命不是这么拼的。拼命是为了赢。他打不赢。从第一波冲锋开始,他就打不赢。他的人士气那么低,伤亡那么大,第一波没冲上去就该退了。可他们不退。拿命在冲。”

曹鉴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了。从早上就开始了,像根刺,扎在后背,拔不出来。他想起戏志才那句话——“事若反常必有妖”。公孙瓒反常。他的兵也反常。事出反常,一定有原因。什么原因?

“戏先生,”他压低声音,“您是说……”

戏志才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战场。他的眼神幽深,像在看一盘棋,棋盘上布满了棋子,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挣扎,可他看见的是棋盘外的东西。“公子,”他终于开口,“末将只是觉得,公孙瓒今天这么打,不像是在攻高坡。”

“那像什么?”

“像是在拖。”

曹鉴心头一跳。那跳动的感觉,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拖?拖什么?他想起大营。想起那些粮草辎重。想起那五千守军。如果公孙瓒在前面拖住曹军主力,后面……

“李典!”他忽然喊道。

李典从旁边跑过来,盔甲哗啦响:“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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