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手机，拧动电门。
电动车汇入车流时，他想起早上那个空间信标。每天一份外卖激活的信标，在向谁发送信号？接收者又是谁？
晚高峰第一单送往城西别墅区。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接过餐盒时手腕上的黑珠红绳一闪而过——阴煞门外围成员的标识。
林默面不改色地完成配送，转身时【他心通】悄然运转。女人表层情绪是普通的焦急（赶着出门），深层思维却闪过碎片：“……今晚的货不能迟……门主虽没了，但上面的联系不能断……”
上面的联系。
指的是“归墟计划”的主使者，还是别的？
第二单送往大学城。在图书馆门口等学生取餐时，林默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陈远教授，正和几个学生在树下交谈。他换了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教授。
但破妄之瞳的剩余两分钟里，林默看到陈远周身环绕着极淡的、银白色的能量场。不是修炼者的真气，也不是阴煞门的邪气，而是一种更接近“知识”或“信息”的能量形态。
陈远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朝林默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目光隔空交汇半秒，陈远微微点头，继续和学生说话。
他在提醒什么？还是只是偶然？
第三单送到时天已擦黑。收餐的是个年轻女孩，住在老旧小区顶楼。林默爬楼梯时，感知到楼上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阴冷、晦涩，和化工厂地下的气息相似，但弱得多。
他放轻脚步，在六楼转角停下。能量源在702室，正是女孩对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还有极低的、念诵咒文般的呢喃。
林默把餐交给女孩，转身时指尖在702门框上轻轻一触。一缕微不可察的圣光能量渗入，在门内形成了隐蔽的标记。
这样无论里面的人去哪，他都能追踪。
晚高峰结束时已过八点。林默在常去的面馆坐下，点了碗牛肉面。等待时，他调出苏晚发来的七人资料仔细查看。
名单上每个人表面都光鲜正常：市一院副院长、大学研究院主任、科技公司CEO、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唯独第七科那个人，资料最少，只有名字和部门：赵志成，后勤保障处副处长。
一个管仓库和采购的副处长，能是“归墟计划”的主使者？
面端上来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张明。
“林先生，那三个患者又出状况了。”张明声音急促，“他们刚才同时说了一句话，一字不差：‘门已开缝，影将来临’。说完又昏迷了，生命体征正常，但脑电波显示异常活跃，像在做同一个梦。”
门已开缝，影将来临。
林默放下筷子：“有人接触过他们吗？”
“没有，病房24小时监控。但奇怪的是……”张明顿了顿，“监控录像显示，他们说那句话时，病房里的灯同时闪烁了三下。电力部门检查过，整层楼电路正常。”
不是物理层面的干扰。
是能量层面的共振。
“加强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林默说，“另外，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人去探望过他们——不一定是进病房，可能在病房外停留过。”
挂掉电话，林默快速吃完面。走出面馆时，夜色已浓，街道灯火通明。
他骑上车，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朝着城南工地驶去。他想再看看那个空间信标。
夜晚的工地更显荒凉。挡板缺口还在，林默闪身进去。月光下，建筑垃圾堆静静矗立。他开启破妄之瞳（今日已刷新，剩余十分钟），看向信标位置。
暗金色符文比白天更清晰了，像呼吸般明灭。黑点扩大了些，有指甲盖大小，周围空间扭曲得更明显。
信标在成长。
每天一份外卖的激活，让它在缓慢但稳定地成长。等它成长到一定程度，会发生什么？开启一道临时的空间门？还是发送更强烈的信号？
林默走近几步，右手虚按在信标前方。感知如触须般延伸，触及符文的瞬间，一股混乱、疯狂、充满恶意的信息流冲击而来——
破碎的画面：深海、废墟、巨大到无法理解的阴影、无数扭曲蠕动的触须……
低语呢喃：在群星归位之时，祂将从长眠中苏醒……
痛苦嘶吼：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
林默撤回感知，符文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那些信息流是信标接收到的“信号”残留，来自维度彼岸的疯狂低语。
他退出工地，骑上车离开。
回到出租屋时已近十点。林默洗漱后坐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功德值：2101点。商城可刷新次数还有1次。
他选择刷新。
新物品浮现：
【清心咒玉符】——佩戴可抵抗精神污染与疯狂低语，价格300功德值。
【遁地符（一次性）】——可潜入地下移动，最大距离一公里，价格400功德值。
【真相之眼（临时）】——可看破一切伪装与谎言，持续30秒，价格600功德值。
林默兑换了清心咒玉符和遁地符。玉符是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刻着复杂的安神符文，入手温润。遁地符则是张土黄色的纸符，触之有微微的土行能量波动。
他戴上玉符，一股清凉气息从胸口散开，萦绕眉心。刚才接触信标残留的那丝烦躁感顿时消散。
躺下前，他看了眼窗外。
夜色沉沉，远处高楼灯火如星。
一个月。
如果陈远和苏晚没说谎，一个月后，这座城市可能变成人间地狱。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一个月里，找到主使者，摧毁发射源。
然后继续送他的外卖。
闭上眼睛时，系统空间里的功德木鱼轻轻一震，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沉嗡鸣。
像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深夜，市一院VIP病房。
三个昏迷患者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同样的暗金色光芒。
嘴唇无声开合，说出同一句话：
“祂看见你了。”
然后同时闭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监控室里，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屏幕上的画面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恢复正常。
无人察觉。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