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监控什么？”
医生浑身一颤猛回头，脸色煞白，右手摸向控制台下。
林默更快扣住他手腕一拧。医生吃痛松手，一把麻醉枪掉地。
“你是谁？”
“送外卖的。”林默看着他，“你一个医生，不在楼上治病救人，躲地下监控病人，私建监控中心……想做什么？”
医生咬紧牙不说话。
林默扫了眼控制台纸质记录，拿起一份浏览。表格形式标注日期、时间、患者编号、脑电波频率、符文转化率、信息载体输出量……最后一栏“接收确认”打勾。最新一页今天中午，“信息载体输出量”为零，“接收确认”空。
“今天没人送餐，所以没输出。”林默放下记录，“这些‘信息载体’送去了哪里？谁接收？”
医生死死闭着嘴。
林默走到控制台前操作。系统有密码，但破妄之瞳下能看到按键残留指纹痕迹——医生刚输入时留下的。按指纹顺序尝试，三次后系统解锁。
调出监控录像回放最近一周。画面显示：每天早中晚，医生从病房取走“加工”过的外卖餐盒，通过隐蔽货运电梯送到地下三层交接点，交给一个穿灰色工装、戴帽口罩的人。那人提餐盒走进更大货运电梯，下行消失监控范围。
“那电梯去哪？”
医生仍不答。
林默调出医院建筑结构图。地下三层以下是岩层，但图纸角落有小字注释：“战时防空设施（封存）”。
防空设施？深度够，空间够。
他转身看医生，眼中泛起淡金微光——他心通全力运转，直接深入意识深处挖掘记忆。
医生身体剧颤，眼睛翻白，嘴角流口水。
几秒后林默收回能力。
得到信息：货运电梯通往废弃防空洞网络，修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九十年代封存，但三年前被“深潜者基金会”秘密启用。
深潜者基金会——星海科技资料里提过，标注为“归墟计划的重要合作方”。
医生是基金会外围成员，负责医院端“信息载体”收集转运。他不知道载体具体用途，只知每周收丰厚报酬和警告：“不要多问，不要多看，活着就好。”
林默打晕医生绑椅子上，操作控制台调出防空洞入口监控——医院后方荒废小树林里，伪装成配电箱的入口。
记下位置，清理痕迹，离开监控室。
回地面时雨下大了。林默骑车先回出租屋做准备。
防空洞里有什么不知道。可能是深潜者基金会据点、信号发射源，或更糟的东西。但无论如何得去看看。
因为那些被转化的患者、被窃取的信息、蔓延的疯狂低语……必须有人阻止。
而他是唯一合适人选。
毕竟，他送外卖的。
哪儿都能去。
下午三点雨势稍缓。
林默骑车到医院后方小树林。树林不大但树木茂密，平时少有人来。他把车藏灌木丛后，走到伪装成配电箱的入口前。
箱子锁已锈蚀，用力一拧就断。
打开箱子，里面是向下的铁梯，锈迹斑斑但结实。林默往下爬约十米到达平台。前方是隧道，有昏暗灯光，空气弥漫潮湿霉味和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像海水咸腥混合腐烂花朵甜腻。
隧道壁长着奇怪菌类，菌伞表面有暗蓝色荧光斑点。破妄之瞳下，这些菌类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
沿隧道走约一百米，前方岔路：左路有灯光，右路黑暗。他选左路。
又走五十米，隧道豁然开朗，进入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曾是防空洞中央大厅，现被改造成某种实验室。
大厅摆满仪器，大部分亮指示灯发低沉嗡鸣。中央是巨大玻璃柱形容器，高过五米，直径约三米。容器内充满淡蓝色液体，悬浮数十个人形物体——都半透明化，暗金色光流在体内流动。
患者。不止三个，是数十个。
容器连接复杂管道系统，管道另一端连各种仪器。仪器屏幕数据不断跳动：脑电波频率、信息转化率、维度共鸣强度……
大厅里几个人在忙碌，都穿灰色防护服戴呼吸面罩。他们没注意到林默——他用敛息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躲在一个大型仪器后观察。
一个穿防护服的人走到控制台前按按钮。容器内液体开始循环流动，那些人形物体身体微颤。同时大厅一侧墙壁亮起——是个巨大显示屏，显示复杂波形图和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数据流源头标注：“维度信号接收中……来源：深潜者1号中继站。”
深潜者1号中继站？在哪里？
林默目光扫过大厅，落在控制台后方一扇金属门上。门上有标识：信号发射室。
找到了。
他悄无声息移动过去。金属门没锁，轻轻推开。
门后是小房间，中央金属台上放着足球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布满暗金色符文，符文在缓缓旋转流动，像有生命。
球体上方悬浮着一个虚影——扭曲多触手轮廓，中心有个巨大布满血丝的眼睛虚影。
眼睛缓缓转动，看向林默。
“你终于来了。”声音直接在林默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是直接的概念传达，“天命者。”
林默没说话，盯着虚影。
“我们在等你。”声音继续，“等你见证新时代开启。归墟之门即将打开，旧日之影将重临这个世界。而你……将是最好的祭品。”
球体表面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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