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爆炸声。水晶球碎了，碎片还没落地就被雷光湮灭成粉末。法阵彻底熄灭，八面黑色小旗同时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定身咒的效果也解除了，三人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林默。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林默看着他们，“江城，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从原路返回。
骑上车时，手机震动。苏晚发来消息：“我们监测到污水处理厂的能量波动消失了。您成功了？”
“嗯。但其他六个，你们得想办法。”
“已经在部署了。龙渊阁表示会提供协助，他们在这几个地点都有据点。”
那就好。
林默看看时间，十一点。该去茶楼了。
中午十二点整，静心茶楼三楼，“听雨”雅间。
林默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
萧振国坐在主位，神色凝重。他左边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串紫檀念珠。右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小兄弟来了。”萧振国站起身，“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龙渊阁的执事——青松先生，和红鸾女士。”
青松微微颔首：“林先生，久仰。”
红鸾则直接得多：“你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污水处理厂的发射源，已经处理掉了？”
“嗯。”林默坐下，“你们知道得挺清楚。”
“龙渊阁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红鸾说，“而且，我们监视深潜者基金会已经三年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次的动作这么大。”
服务员进来上茶，是顶级的龙井，茶香清雅。等服务员退出去，青松才缓缓开口：
“林先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们今天来，是想正式邀请你加入龙渊阁——不是客卿，是正式成员。”
林默端起茶杯：“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命者’。”青松说，“上古预言记载，当旧日之影试图重临此界时，会有天命者现世，带领众生抵抗。而龙渊阁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到天命者，并辅助他完成使命。”
“使命？”
“阻止归墟计划，关闭即将开启的维度裂隙，并将旧日之影的投影驱逐出这个世界。”红鸾接话，语气严肃，“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林先生。你需要盟友，需要资源，需要情报——而这些，龙渊阁都能提供。”
林默喝了口茶：“条件呢？”
“没有条件。”青松摇头，“对抗旧日之影是龙渊阁的天职，帮助天命者是我们的荣幸。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一些……指导，学习如何更好地运用你的力量，我们会很欣慰。”
指导？林默想起自己那一身杂七杂八的签到技能。确实，他缺乏系统的修炼体系和知识传承。
“你们能教我什么？”
“太多了。”红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上古修炼法门、失传的秘术、对抗高维存在的经验、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知识。”
她顿了顿：“比如，你知道为什么旧日之影会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试图降临吗？”
林默摇头。
“因为‘灵气潮汐’。”青松接过话，“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并非恒定，而是呈周期性波动。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波谷期，灵气稀薄，世界壁垒最脆弱。旧日之影想趁着这个机会，撕开裂隙，将部分意识投射进来。”
“波谷期会持续多久？”
“根据龙渊阁的记载，大约还有……二十年。”青松叹息，“二十年里，世界壁垒会越来越脆弱。如果这次不能彻底击退旧日之影，它会有更多机会尝试入侵。”
二十年。听起来很长，但在高维存在的尺度上，不过一瞬。
“所以你们找了我三年？”林默问。
“准确说，我们找了所有可能的‘天命者’候选人。”红鸾说，“你是第七个，也是唯一一个确认拥有对抗旧日之影实力的。”
“前面六个呢？”
“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还有一个……失踪了。”青松的声音低沉，“对抗高维存在，不是凡人该做的事。那些候选人要么实力不足，要么心智不够坚韧，在接触旧日之影的瞬间就崩溃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茶香袅袅，窗外传来街道上的车流声，平凡而遥远。
林默放下茶杯：“如果我加入，需要做什么？”
“首先，接受龙渊阁的完整传承，系统学习如何对抗高维存在。”红鸾说，“其次，配合我们摧毁剩下的六个备用发射源。最后，在归墟之门开启时，作为主力进入，从内部关闭它。”
“归墟之门在哪？”
“还不确定。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应该在太平洋深处的某个地方。”青松调出平板电脑，显示一张世界地图，太平洋区域有个醒目的红点，“我们正在定位精确坐标。”
林默看着那个红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我可以配合你们行动，分享情报，必要时一起作战。但我不会加入龙渊阁，不会接受任何组织的束缚。”
“为什么？”红鸾皱眉，“这对你只有好处——”
“因为我习惯了自由。”林默打断她，“送外卖也好，对抗旧日之影也好，我按自己的节奏来。你们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要试图指挥我。”
青松和红鸾对视一眼。
“我们可以接受这个条件。”青松最终点头，“但希望你能理解，对抗旧日之影需要团队协作。单打独斗，再强也有极限。”
“我明白。”林默说，“所以我说了，会配合。”
谈判算是达成了。
红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龙渊阁基础传承的第一部分——‘清心守神诀’。能帮助你稳固心神，抵抗精神污染。你先看看，有问题随时问。”
林默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信息流涌入脑海，是一套完整的修炼法门，比他那些零散的签到技能系统得多。
“谢谢。”
“不客气。”青松站起身，“那么，合作愉快。我们会尽快定位归墟之门的精确坐标，并部署对剩余发射源的破坏行动。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萧老。”
送走三人，林默独自坐在雅间里，又喝了会儿茶。
玉简里的内容在脑中回放。“清心守神诀”确实精妙，对精神层面的防护和稳固有奇效。配合镇魂木鱼，应该能很大程度上抵御旧日之影的精神污染。
他需要时间修炼。
但时间……恰恰是最缺的。
手机震动，张明发来消息：“林先生，患者的转化停不下来了！他们的身体已经透明化了百分之六十，仪器显示生命体征正在转变为纯能量波动！第七科的人来了，说……说可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林默皱眉，回复：“什么打算？”
“在转化完成前，实施‘净化’。”张明发来一张照片，是第七科的特制武器——一种能将能量体强行打散成无害粒子的装置。
第七科要消灭那些患者。
林默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得去医院一趟。
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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