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跨上车:“名单上还有谁?”
“苏清雅在第十七位——因为她接触过西湖节点。陈武在第二十三位。秦老在第三十五位。甚至……那个七岁小女孩李雨萌,在第一百零七位。”
林默握紧车把。
把无辜的孩子拖进来,这就越过底线了。
“会议半小时后开始。”琉璃说,“你现在要去哪?”
“送今天的第二单。”林默拧动油门,“然后去趟幸福里小学。”
“那个小女孩的学校?现在去会引起注意——”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电动车驶入晨雾,“如果连给孩子送个文具都要偷偷摸摸,那我们还保护什么?”
幸福里小学,早上七点五十。
校门口送孩子的家长熙熙攘攘。林默把车停在对面,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昨天音乐会时,乐团首席小提琴手送给他的手工饼干,造型是小提琴和音符。
他等在校门旁,很快看到了李老师牵着小女孩李雨萌走过来。
“林叔叔!”雨萌眼睛一亮,挣脱妈妈的手跑过来。
林默蹲下身,递过纸袋:“给你带的零食。上课前吃一块,剩下的分享给同学。”
“谢谢叔叔!”雨萌接过,忽然歪着头看他,“叔叔,你昨天……是不是听了很伤心的音乐?”
林默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梦到了。”雨萌认真地说,“好多星星在哭,然后有人唱歌安慰它们。醒来后我画了画,妈妈说我画得乱七八糟。”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画纸。
林默展开。
画面用蜡笔涂成:黑色的废墟背景下,一个简笔画的外卖员(头盔上还画了个笑脸)站在中央,手里提着一个外卖箱。箱子里不是食物,而是一颗红色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上,画着眼泪。
“这是……”林默轻声问。
“这是叔叔的心。”雨萌指着画,“它在哭,但是叔叔自己不知道。”
林默看着画,沉默了。
“雨萌!”李老师走过来,抱歉地对林默笑笑,“小孩子乱画的,别在意。”
“不,画得很好。”林默小心折好画纸,收进口袋,“雨萌,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其他奇怪的画面?”
小女孩想了想:“有啊。昨天我还画了另一个:一个好大好大的影子从海里出来,头上长着角,很多船围着它。但妈妈说那是童话故事。”
利维坦。
林默深吸一口气:“雨萌,这种画……以后只给妈妈和叔叔看好吗?不要给其他小朋友看。”
“为什么?”
“因为……”林默想了想,“这是我们的秘密。叔叔在做一个很大的拼图,你的画能帮我找到缺失的碎片。但如果碎片被坏人拿走,拼图就完不成了。”
雨萌似懂非懂地点头:“好!我只给妈妈和叔叔看!”
上课铃响。
李老师带雨萌进校,回头对林默说:“林先生,谢谢你。这孩子……最近是有点奇怪,但我不知道该找谁……”
“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林默递过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名片,“我是送外卖的,随时都在路上,很快能到。”
目送母女进校后,林默回到车上。
他再次展开那张画。
在规则视野中,这幅蜡笔画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预知波动——雨萌是无意识的“未来视”觉醒者,她的画不是幻想,是模糊的预兆。
“琉璃,”林默接通通讯,“调取我所有的生理监测数据,特别是心脏相关的。从三年前系统觉醒开始,到现在。”
“正在检索……完成。”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数据显示,你的心脏功能完全正常。但有一个异常点:每次使用桥梁能力超过阈值时,心电图会出现极短暂的‘规则化波动’——心脏的跳动频率会暂时与桥梁的规则振荡同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琉璃停顿,“从生理学角度,你的心脏可能已经不完全是一个生物器官。它在某些时刻,会暂时转化为规则结构。就像望舒之影的核心,既是机械,又是规则集合体。”
林默按住自己的胸口。
平稳的心跳。三十六点五度的体温。一切如常。
但他想起观测者074的留言:“系统不是什么意外产物,是我刻意制造的‘文明火种保管员’。”
如果系统是他的规则异体,而心脏是系统的……锚点?
“我需要做一次深度规则扫描。”林默说,“会议推迟半小时。”
“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儿。”林默看向街对面的小学,“在孩子们读书声里做扫描,比在任何实验室都安全。”
因为最纯粹的“生”的能量,能对冲任何可能的失控。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