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信号——机械黎明实际掌权者可能已经倾向于合作。
“你们呢？”
“如果计划通过，”涟漪3号说，“我们会派遣‘治愈者’团队，专门修复星球的规则伤痕。那是我们最珍贵的专家，从不外派。但为了那颗星球……值得。”
它向林默微微倾身——歌者序列的礼节。
“谢谢你，调解者。你让我想起，我们文明最初学会共情时，那种纯粹的、没有计算的善意。”
光影开始消散，传送启动了。
最后时刻，涟漪3号的声音轻轻传来：“等GY-771重新变绿的那天，我会邀请你去听它的星歌。那一定会是银河中最美的声音。”
光粒飘散。
会议室空了下来。
林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舱。
那里还有一箱没送完的童年物品，还有地球上的订单在等着，还有赵天宇在规则的棋盘上落下的新棋子。
该回去了。
回地球的传送安排在半小时后。
园丁长来送行，递给林默一个数据晶体。
“这次调解的全部记录，包括星球监测数据、双方代表的原始通讯、文明议会的评估报告。”他说，“带回地球，交给规则稳定委员会。这不仅是外交成果，也是重要的科研资料——人类文明第一次成功调解外星冲突，会在银河议会加分。”
林默收好晶体：“播种船激活到70%后，有什么新变化吗？”
“有。”园丁长调出船体结构图，“一些深层区域开始解锁。最重要的是‘星图之间’——那里存放着播种船航行八千年记录的全部星图，包括一些……不该存在的坐标。”
“不该存在？”
“比如‘初始星海’，传说中所有文明的起源之地。”园丁长压低声音，“再比如‘寂静回廊’，那里沉睡着一些连文明议会都不愿提及的古老存在。这些坐标一直被封锁，现在封印松动了。”
他看向林默：“三级认证任务，很可能与这些坐标有关。你要做好准备。”
林默点头。
传送光柱落下。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南极基地的传送室里。
时间是下午三点——从他离开地球到现在，过去了九小时。播种船内部的时间流速确实被调整过，给了他更多准备时间。
基地工作人员递来厚实的防寒服，林默穿上，走出传送室。
外面是南极永恒的白色。狂风卷起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但空气干净，冷冽，带着地球独有的清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来了。
乘坐专机返回江城的途中，林默打开了手机——在播种船上，为了不影响调解，他关闭了所有民用通讯。
刚一开机，信息洪水般涌来。
苏清雅十七条，陈武二十三条，张伟九条，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群消息。
他先点开苏清雅最新的一条语音：
“林默，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赵天宇在你离开的这半天里，搞了个大动作。”
声音很急。
林默拨回去。
“你回来了？”苏清雅秒接，“在哪？”
“飞机上，两小时后到江城。发生什么事了？”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赵天宇联合十二家传统物流企业，成立了一个‘规则物流行业自律联盟’。他们抢在我们前面，发布了一份《行业自律公约》，明天上午就要开新闻发布会。”
“内容呢？”
“核心就两点：第一，所有使用折跃技术的配送员，必须加入联盟接受‘统一管理’；第二，联盟将制定‘服务费标准’，任何低于标准的订单都被视为‘恶意竞争’，联盟成员有权拒绝配送。”
林默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