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终端震动:
【事故分析:面包车轨迹有故意成分。检测到车上残留微弱规则信号,与之前监测到的李总、周总的加密设备频率相似。】
李总和周总。
赵天宇那两个不满合作的高管。
他们开始行动了。
不是正面攻击,是用这种下作手段,想让林默在配送途中“出意外”,破坏样品,造成规则紊乱事故。一旦发生事故,舆论会立刻攻击星火配送“不安全”,联合体试点可能被迫中止。
很阴险。
林默扶起电动车——前轮变形了,没法骑了。
距离胜利路44号还有四公里,距离10点整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
他看了眼配送箱。
然后做出决定:步行。
抱着二十公斤的箱子,步行四公里,在十点整准时送达。
很疯狂。
但他必须做到。
上午八点,林默抱着配送箱,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
箱子很重,手臂开始酸痛。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尽量平缓,避免颠簸。显示屏上的垂直度始终保持在2度以内。
路上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穿着外卖服的人,抱着一个奇怪的箱子,像个虔诚的信徒捧着圣物,在清晨的街道上缓慢行走。
有人拍照,发到网上:“偶遇最敬业外卖小哥,箱子都舍不得放下!”
林默没时间理会。
他计算着时间:步行速度大约每小时五公里,四公里需要四十八分钟。加上可能遇到的意外耽搁,两小时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但他低估了对手的卑劣程度。
八点二十分,他经过一条小巷时,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哥们,手里抱的啥?这么宝贝?”一个黄毛歪着头问。
“让开。”林默平静地说。
“哟,还挺横。”另一个红毛伸手想碰箱子。
林默侧身避开:“这里面是危险品,碰了你们会受伤。”
“吓唬谁呢!”黄毛上前一步,“我看你是偷了什么东西吧?打开看看!”
两人围上来。
林默后退,但巷子很窄,退无可退。
他不能放下箱子,不能剧烈运动,但也不能让这两人碰到箱子。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释放出一股无形的规则力场——很微弱,但足够让两个年轻人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
两人脸色一变,不自觉地后退。
“有……有点邪门。”红毛声音发颤。
“快走!”黄毛拉着同伴跑了。
林默松了口气。
终端显示:
【释放‘恐惧暗示’消耗能量1%。剩余能量:69%。】
【警告:频繁使用辅助功能会加速能量消耗。】
“知道了。”林默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上,他又遇到了三次“意外”:一次是楼上突然掉下花盆,差点砸中他;一次是路过工地时,一根钢管莫名其妙松动掉下来;一次是过马路时,一辆电动车失控冲向他。
每一次,他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但箱子始终保持稳定。
很明显,李总和周总派了不止一波人。
他们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他失败。
上午九点半,距离胜利路44号还有最后八百米。
林默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汗水浸透了配送服。但他脚步不停,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天宇。
林默用肩膀夹着手机接通。
“林默,你在哪?”赵天宇的声音很急。
“送一单特殊订单。”林默简短地说。
“是不是一个银色圆柱形容器,送到胜利路44号?”
林默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单是我下的!”赵天宇说,“不,准确说,是我委托江城大学的朋友下的。那容器里装的是……从园丁序列残骸里提取的‘规则稳定剂’。我本来想用它来修复联盟设备的一些缺陷,但李总和周总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想破坏这次配送。”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派人支援吗?”
“不用。”林默说,“还有八百米,十点前我能送到。”
“听着,”赵天宇说,“胜利路44号404室,是我妹妹小雨生前租住的地方。她去世后,我一直保留着那个房间,偶尔会去坐坐。容器必须在那里,在十点整的阳光照射下,才能激活稳定剂的特性。”
原来如此。
难怪地址那么特殊。
“我知道了。”林默说,“我会准时送到。”
挂断电话,林默加快了脚步。
最后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