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074的风格。
是更早的园丁，或者……园丁序列诞生之前的某个文明？
火种在他心中微微发热，传递出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漆黑的星空中，一支舰队在航行。舰队由无数银白色的梭形飞船组成，表面有发光的纹路——和地下城市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舰队的目的地是一颗蓝色的行星。
地球？
不，不是地球。
是……火星。
但那时候的火星，不是红色的。
是蓝色的。
有海洋，有大气，有生命。
记忆碎片闪烁，消失。
林默回过神，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什么了？”老陈问。
“看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林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但大家小心，这里可能不只有我们。”
车队重新启动，但速度放慢了很多。
每个人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半小时后，第一个异常现象出现了。
路边的一块黑色玄武岩，突然开始发光——不是反射阳光，是自身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文字，不是地球文字，也不是园丁序列的文字，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符号。
“停车！”老陈再次刹车。
所有人都下车，围在那块发光的石头前。
林默用终端扫描文字，尝试翻译。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语言。
“火种，你能读懂吗？”他在意识中询问。
火种沉默片刻，然后传递出一段信息：【远古观测者文字。翻译：警告——此处沉睡着不应被唤醒的存在。继续前进者，将承担永恒的悔恨。】
永恒悔恨。
074在南极装置上刻的也是类似的话：“有些东西，应该永远沉睡。”
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联。
“林先生，我们还走吗？”探险队的一个年轻队员问，声音有些颤抖。
林默看向南方，南极的方向。
火种的预警越来越强烈，但同时，还有一种……呼唤？
不是恶意的呼唤，是悲伤的、孤独的呼唤，像迷路的孩子在黑暗中哭泣。
“走。”林默说，“但如果有谁想回去，现在可以跟第三辆车返回。我不勉强任何人。”
队员们面面相觑。
最终，没有人离开。
“我们都是自愿报名来的。”老陈说，“如果这里真有秘密，那揭开它，就是对七年前那些死去的人最好的告慰。”
车队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中，异常现象越来越多：
发光的石头每隔几公里就出现一块，上面的文字都是警告；
地面上偶尔会出现规则的几何图案，像是某种巨大设施的通风口或出入口；
甚至有一次，林默在规则感知中“看”到了一个影子——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远处的小丘上，望着车队的方向。但当他想仔细看时，影子就消失了。
不是幻觉。
是残留的规则印记，像录音带一样记录下了某个时间点发生的事。
那个影子在八千年前，真的站在那里，看着什么。
下午四点，车队终于驶出塔尔西斯荒原。
通讯恢复的瞬间，终端就收到了十几条紧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