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薮内广美和有希子却完全忽略了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沉浸在旧日的情感回忆中。
“真是令人怀念啊!这可是当年镇上举办棒球大赛时拍下的合影!”
提到棒球赛,薮内广美猛地又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有希子,你还记得吗?叔父在那次比赛中被一个跑者的钉鞋狠狠踩中了脚,伤得很重!”
“对极了!他当时被送到医院,足足缝了好几针!”
“可是,我们总不能直接命令他卷起裤管给我们看伤疤吧?那样也太失礼了。”薮内秀和皱紧了眉头,感到棘手。
“有什么不能的?直接说开就行。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如果他拒绝,那就说明他做贼心虚,一切不攻自破。”林然一语道破。
“你说得对!”
众人一听,心想也是。他们现在人多势众,还怕他一个“外来者”拒绝?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仓库,直奔“薮内义房”的居所。他们要求对方展示腿部的旧伤痕。出乎意料的是,“义房”并未抗拒。他平静地卷起了另一条腿的裤管。
一道狰狞的、早已变淡的旧疤痕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三十年前的棒球赛。我的腿当时不慎伸到了一垒线上,被跑者用钉鞋生生割出了这道伤口。”
“怎么会!他的腿上居然有伤痕!”
“这么说……他真的是义房先生?”
众人如遭雷击,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真凭实据’。
这时,“薮内义房”发出了冰冷的嗤笑:“果然!你们这群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怀疑我!大哥说得一点没错,你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良善之辈!
我把卡尔洛斯带到这里,简直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实话告诉你们,站在一旁的这位,是我特意从巴西带来的贴身保镖!”
“义房叔父,您……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做戏?”薮内广美完全被搞糊涂了。
“为什么?”
薮内义房再次冷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我雇佣他是迫不得已,因为我收到了这样一封充满恶意的恐吓信。”
“什么?恐吓信?”
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继承风波背后,竟然还藏着如此血腥的阴谋。
他们仔细阅读了信件的内容,上面赫然写着:
“我们家没有任何遗产可以给你。如果还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要回来。”
字里行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既然性命受到了威胁,那么他携带武装保镖进入危险区域,也就无可厚非了。
但接踵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究竟是谁,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因为他们都清楚,发出这封信的人,一定就藏在他们之中。
“叔父,您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薮内广美颤抖着接过信纸,难以置信。
“就在一个月前。这封信被送到了我在巴西的家里。信封上当然不敢署名。”
“哼!我压根就对大哥的遗产没有半分兴趣!我回来,不过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是哪个蠢货,寄出了这封信!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嘴脸!”
经历了刚才被当成骗子的羞辱,薮内义房此刻怒火中烧,气势逼人。
见他如此发怒,众人觉得气氛压抑,不好继续逗留,于是纷纷选择退却。
只有林然,目光如电,紧紧锁定着后母薮内真知子。他知道,自己的剧本还没结束——他要等待薮内真知子对假扮的“义房”实施刺杀,然后将她人赃并获。
为了不打乱接下来的计划,林然刻意让事态沿着他记忆中的轨道进行。
离开房间时,夜色已深,凉风习习。后院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有希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墙角,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静静坐落在后院深处的那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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