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老井,它竟然还立在这里,像个守财奴!”
“是啊。”
薮内广美喉咙里发出嗡鸣般的应答,眼神却直勾勾地锁死在那幽深的井口。
“只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有希子紧紧挨着广美,两位女性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座承载着血色记忆的古老水井上,陈年往事像一团浓重的阴影,猛地被掀开。
“有希子,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林然不动声色地贴近有希子,压低了声线问道。
有希子略显为难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薮内广美。
“是我母亲……她掉进这口井里,死去了。”
薮内广美的声音充满了悲戚,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刀锋。
林然眼底寒光一闪,脊背瞬间绷紧。
“十五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妈妈突然失踪了。我们翻遍了整个宅子,掘地三尺,却连她的一片裙角都没有找到。”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我们打算报案时,才发现她的尸体,正冰冷地躺在这座古井的底部!”
“所有人都吓坏了,说这里是凶地,强烈要求把井填平。可我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前一任岳父,他宁死也要保住这口井,他说,不希望大家轻易将我‘前一个’岳母遗忘,
他甚至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才让这口井得以存留至今。”
“所以井口周围的这些木质围栏,是为了防止悲剧重演吗?”
林然的视线在那新加的木制护栏上扫过,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丝异样。
“没错,那是我们后来加装的保护措施,不希望再有人失足。但最让人心力交瘁的是那场葬礼。”广美叹息一声,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当时,我母亲的一位兄长,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来大闹灵堂,他指着我们每一个人,一口咬定,是我们中的某个人将他妹妹推进了井里。”
“真相到底是什么?”林然直击要害。
“一切的开端,都源自我老爸庆祝结婚纪念日时,我那位偏房叔父亲手种下的‘公主山茶花’。”广美回忆着,脸上痛苦更甚。
“当时,我母亲就是为了去摘那朵稀有的花,爬到了井沿,最终失足滑落的。”
“她大概是太喜欢那朵花了,所以才想摘下来给我看。”广美喃喃道。
“那一年,山茶花直到严冬都未曾绽放,把我母亲急坏了,日夜盼着它开。我们发现她时,她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一朵山茶花。
虽然我们费尽口舌向她那位哥哥解释了整个过程,可他始终不肯相信,将这份恨意深埋心底。”
提起这些往事,薮内广美的眼眶瞬间泛红。
“喂喂喂,广美姐姐,”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贪婪,“如果那个家伙还活着,遗产岂不是也要分他一份?”正是急于维护自身利益的薮内义行。
“义行,别乱说,他毕竟是我的舅舅。就算他真有继承权,给他一部分又如何?”广美略带责备地说道。
“可是……”义行还想争辩。
“你大可放心。”薮内秀和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笃定,“根据现行律法,像他这样多年失联且动机可疑的人,根本没有合法的继承权。”
“那倒未必!”
随着话音,带着尖锐压迫感的薮内真知子也闪亮登场。
“如果你们的父亲,在他的遗嘱中白纸黑字地指明要分他遗产,那这份效力,谁也无法阻挡。”
“你的意思是说,在明天晚上十点遗嘱公布之前,那个心怀怨恨的家伙,很可能也会像饿狼一样扑到这里来抢夺财产?”
薮内义行心头一紧,面色铁青。原本分蛋糕的人就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多出一个仇家来分一杯羹,他手里的财富无疑要大幅缩水。
“你的推测完全正确。如果那人还活着,为了这份天大的利益,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赶到。
”真知子冷笑一声,旋即语气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过去十五年里,他怀着对你们的刻骨仇恨,但幸好,前一任夫人出事的时候,我还不是你们家的一份子,